omega声音尖锐,“我不走!那天晚上你明明答应,标记我,就跟他离婚的!”
周围一阵窃窃私语。
温瞳快速抬头,又更低地垂下,身形极细微地晃了晃。
孙仲延面色一阵红一阵白:“你别胡说。”
“我胡说?你敢说我身上的标记不是你的?你敢做不敢认?”林沫看似娇弱,说话却咄咄逼人,他越过孙仲延,逼近温瞳,“还有你!知道他易感期有多难受吗?你一个beta除了看着还能做什么!”
温瞳被他碰到,立刻应激似地往后躲,却仍被一把拽住。
拉扯间,林沫突然向后跌坐在地,捂住小腹浑身发抖,“…你推我?我、我肚子里有孩子…你怎么能…”
温瞳脸色瞬间惨白。他眼神呆滞,议论却仍像沸水一样滚进他的耳朵。
“啧啧,都怀上了?”
“难怪闹到单位,是要逼着让位啊。”
“再怎么说也不能推人吧…”
温瞳勉强挤出声音,“我没有推他…”
可这句辩解,被那些嘈杂淹没,过于无力没人听见。
他看着孙仲延去扶林沫,看着另一个人伏进自己丈夫怀里痛哭,他却只能张一张嘴,眼眶干涩。
“……”殊景眉头皱紧。
在场的alpha不少,信息素越来越浓,早就超过安全范畴。
他的身体才刚恢复一些,现在又感觉不适。
但他皱眉却并非因为这个,林沫刚才提到“孩子”,孙仲延显然被激起了保护欲,他的信息素正在飙升,这是存在于有标记的ao之间,alpha对omega的本能。
在这种本能驱使下,alpha会对任何可能威胁omega安全的个体产生攻击性。
“你就算生气也不能动手,他现在是特殊情况。”孙仲延起身走向温瞳,“道歉。”
温瞳摇了摇头,像是彻底不认识眼前的人了,“我还要上班…你们…”
“你别想走!”林沫尖声哭喊,“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延哥早就不要你了!你霸着不放…”
“闭嘴!”孙仲延猛地扭头呵斥,额头青筋暴起,眼神凶狠,虽然是冲着omega,却已抬手向温瞳挥去。
温瞳看他朝他动手的瞬间,肩膀便瑟缩起来,可也仅仅是那点动作,条件反射,腿则一动不动,没有半点要躲的意思。
alpha的手掌挥落之际,他甚至闭上了眼。
omega娇柔的啜泣像咒语:“呜…我肚子疼…”
“肚子疼就去医院。”
清冽冷淡的声线响起。
温瞳听见一记沉闷撞击,有人挡在他面前,攥住朝他挥下的那只手。
那道清瘦身影明显被重击搡得有些不稳,脊背却始终笔直,颈后皮肤过于白了,隐隐透出一抹几近病态的青色。
“组…组长?”
alpha动作一滞:“你谁?”
“你先生的同事。”殊景面无表情,眉目淡然。
有意咬重的“先生”二字,似乎让孙仲延恢复少许理智,他用力摇头,试图挥散什么影响,但效果甚微。
“滚开,不关你的事!”孙仲延还要上前,整条右臂突然一酸。
他僵住了,惊疑地看着眼前这个、好似手无缚鸡之力的beta。
殊景手指抵在他掌下,神经突触处,没用几分力,停着就足以警告。这是特种部队不外传的实战技法,专供以弱克强,陆言彰教他的。
原本是为野外考察防身用,但殊景身边总会有失控的alpha,超感症让他备受骚扰,反倒派上用场。
“清醒了?”他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