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仲延下意识退了一步。
人群寂静,只听到林沫低低的抽噎。
殊景看向他,“你说有人推你?这是研究所门口,每个角度都有监控,事关人身伤害,稍后可以去中控室调取录像,正好警察也快到了。”
林沫身体一颤,孙仲延却不以为意道,“这是我们的家事,警察不会管的。”
这话接得太快,殊景心一沉,瞥了眼神思恍惚的温瞳。
看来不是头一次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不是家事。”
“寻衅滋事、散布不实信息、污蔑研究所工作人员,是公事。”
寒风卷过,他的头发被吹乱,遮住眼睛,那眼皮稍稍抬起,瞳孔清透,堪称温柔。然而周围躁动的信息素,仿佛都跟着凝固。
“前辈!”
邢旸拨开人群,快步走到殊景跟前,“我才听说你回来了,没事吧?”
与他同时抵达的还有信息素,一出现就将孙仲延压得站不稳,像终于抓住了英雄救美的绝佳时机。
林沫不再捧着肚子喊疼,开始呻。吟。
这次倒像真的。他本就处于发情期,邢旸虽然针对孙仲延,信息素里却掺杂着对omega的隐晦挑逗。
让一个已被标记的omega产生生理反应,对某些alpha而言,大约也算展示雄性能力。
看似稳定下来的现场,无形中更乱了。
殊景闭了闭眼。
他是不能读取信息素的含义,但他有理论,看着omega的样子,就能猜到alpha信息素正在做什么。
攻击、防御、控制、占有,无非那么几类。
这就是一群野兽,披着衣冠楚楚的人皮,实际什么道德,什么束缚,都被本能凌驾。
那些扭曲的兽。欲,在信息素世界里赤。裸交缠,令人窒息。
殊景感觉自己的胃在抽搐,不仅是超感症,是极度的心理加生理厌恶。
他睨了邢旸一眼,直截了当拉开距离。
邢旸的手没碰到人,也没气馁,转而扶了扶眼镜,朝向那对ao,“这里毕竟是公众场合,二位还是注意影响,有什么问题关起门来自己解决。”
殊景有些意外。
“我不走!”林沫指着温瞳尖声反驳,“今天我和他,他必须选一个!”
邢旸摇头,“你还是不了解alpha,虽然你们有标记,你是占优,但你这样当着别人的面让他为难,谁也不好看,你觉得他还会选你吗?”
林沫一怔,再看那边的温瞳,逆来顺受,不哭不闹。
他顿时变了脸色,一改嚣张气焰,柔柔弱弱抽泣,“我都已经被标记了…要是被抛弃,就只能去死了。”
殊景低头,揉了揉眉心,他想走。
邢旸扬声道,“死了多可惜,我倒有个解决方案。”
殊景果然被这句话留下了。
邢旸眼里闪过一丝得意,他虽然走向林沫,声音却足够在场的人听清,“森行医疗,你应该听过吧?”
“森行医疗?”有人低呼,那家颇有地位的业内集团,就姓邢。
邢旸半蹲下,朝林沫递出一张名片,在对方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靠近他,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你要上位,在这里闹是行不通的,该多想想,怎么抓住你的alpha、让他离不开你才对。”
“让他…离不开我?”
“对啊。”邢旸循循善诱,“光有标记不够,那如果加上某种…药?让他对你的身体彻底上瘾…如何?”
林沫定定看他,又不自觉看向孙仲延,alpha皱眉,似乎抬起步子,林沫急忙道,“现在就给我!”
“今晚七点,畔江公馆,加名片上的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