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太亮,映得飞扬的发丝都泛着淡金色,殊景朝他跑来,祈继从没在他脸上见过这种表情。
这种表情,简直就像他也和他一样,迫不及待、急不可耐,想要见到他。
夜风清凉,灌入肺腑。
祈继在旁人面前堆起的表层笑容,就这么被一发入魂,搅至最深处,并以此为沸点,再无法平静。
他在滑门外来回踱步,身体前倾,差点就想直接翻过去。
终于,殊景在他跟前刹住步子,微喘道,“你怎么来了?”
昨晚刚来过,中午才分开,殊景以为祈继今天不会再过来了。
“我…”祈继没跑,气息却好似比殊景还要急,“我给哥哥发信息你没回,就想着你可能忙得忘了时间,怕你又不吃饭…”
他强忍着,让自己尽可能正常,可下一秒,温暖触感贴近,殊景居然抱住了他。
双手环住他的腰,脸颊靠进他肩窝,很轻的一个拥抱。
祈继瞳孔震颤,脖颈都梗直了。
“…哥哥?”
“坐得太久,有点麻…”殊景埋在他怀里,嗓音发闷,“靠一下,可以吗?就一下。”
“…再多一下,也可以的…”祈继边用气音小声说,边暗戳戳想将怀里一直揣着的饭盒挪出来,既怕硌到殊景,又怕打断这难得的亲密。
最后就这么僵着身子,耷拉着肩膀,低头弯腰,只将下巴带点犹豫试探地,轻轻搁在殊景额前。
一米九的个头做出这样的姿态,既温顺,又委屈。
殊景忽然笑了。
还是这么傻乎乎的,可真的很让人安心。
殊景当然能感觉祈继怀里有个硬硬的东西,还很温热,但他想这样抱着他。
祈继身上的味道,其实比起可可制成的甜品更偏涩苦,和他的字迹一样质朴天然。
只要在他身边,那些恼人的信息素,就好像能被暂时隔绝。
殊景用力再抱了祈继一下,但他好歹还记得这是在哪,冲动一次就罢了,持续冲动可不是他。
“你还带了饭?”殊景在祈继胸前轻轻按了按,顺势让自己退开。
祈继恋恋不舍松手,掏出怀里的保温饭盒,“是呀,山药排骨饭,还有可可布朗尼。”
“又做新的了?中午不是有剩菜?”
这话问得过于自然,颇有点老夫老夫的意味。
旁边保安刚才一直不忍心打扰这对小情侣你侬我侬,这会儿终于笑出了声。
祈继生怕殊景反应过来不好意思,接住那声笑,脸上两个梨涡愈发明显,“哥哥当然要吃新鲜的,剩的那些我都解决了。”
饭盒是半透明的,里面明显不止有祈继说的那两样,荤素搭配,颜色像刚做出来。
殊景眼神一顿,注意到祈继的耳朵,冻得发红。
“…等很久了吧?”
“没有啊,不久的!”
可惜祈继没说完,就被保安漏了底:“怎么不久?我六点来换班的时候他就在这儿了,唠了半天养生,看手机都没跟他聊天有意思!”
祈继局促地抓了抓头发,“我就是话多。”
“是实心眼,这年头,这么实心眼的年轻人不多喽…”
上次在试验田,祈继也是,那还可以解释为做生意的营销话术,但他这个年纪,和任何人都能拉近距离的能力和耐心,确实难得。
可相应的,必然也是在市井里打过滚,混迹过三教九流,才能磨出的韧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