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他说。
祈继脸上绽开笑容,拿手机飞快敲出一串字符,发送,然后一把抓住殊景手腕。
“跟我来!”
殊景被拽着冲了出去。
去哪儿?
没机会问。
祈继拉着他跑出小区,扎进街道。
冷风刮过耳畔,胸腔因奔跑而燃烧,每次呼吸都拉扯脆弱的肺泡。
但这感觉并不讨厌,相反,还有种叛逆的快感。
和上次在山里的亡命奔逃不同,这次是主动逃离。脑子里除了滚热的血,和氧气告警的窒息感,根本想不起其他。
路灯拉成流动的金色丝带,行人与车辆模糊成斑斓掠影,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呼吸,与心跳。
还有风声,呼啸的、自由的风。
它们带走一切:超感症、b转o、现实、过往。
去哪儿都无所谓了!
殊景只往前看,前面只有祈继。
每当他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祈继总会在那一刻回过头来。
夜风吹乱他的短发,脸都看不清,却又亮似晨星,仿佛把方寸之间仅有的光,都盛在眼底。
他拉紧他的手,口型无声:“加油。”
一股热流就这么上涌。
胸口那个烧穿的洞,终是被彻底撞开,风也炙热,汹涌无畏地灌进来。
他放不开祈继的手了。
他需要他,带着他往前跑,带着他——忘记。
城市另一端,加速行驶的黑色轿车内。
陆言彰靠在后座,窗外街灯滑过车窗,远处似乎有人在夜跑,与他逆向而行。
双方速度都很快,距离也远,模糊了细节。
可突如其来的潜意识,或者说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第六感,让陆言彰坐直身体,几乎想叫司机强行减速。
通讯里,传出贺翎的声音。这位向来办事果断的下属,语调罕见地透着一丝不确定。
“k9…刚刚回复了。”
陆言彰凝着窗外:“说什么?”
沉默两秒。
加密频道进来一条新消息。
[我要你们长官的-----。。。-。--。。-。。-。-。。。---。。-。。。(摩斯密码)]
意为:“最贵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