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和他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他自己就是beta,答应了,就是助纣为虐!
但不答应,冯维岳必然会卡他的项目,断他的资源,还怎么自救?
他要自救。
要么,交出菌种,回归正轨。
要么,拒绝,放弃屏蔽剂,去个没有alpha的地方,躲一时乃至躲一世。
要么,变成omega……
——“你的超感症是先天缺陷,也有后天被高等级alpha刺激的因素,理论上,如果你能分化成omega,腺体和信息素接收系统吻合,超感症就能不治而愈。”
殊景捏着勺子,不知不觉将那块蛋糕捣烂。
祈继瞥过去好几眼,加快收尾,提前挂出“今日售罄”的牌子,停止接收新订单。
客人渐少,最后一位临时工也结算下班。
殊景仍怔怔凝着桌面,勺子放下了,饮料剩大半杯,现在还很温热。
祈继中间来过两次,替他换上新的热饮,殊景完全没察觉。
“这要是别人在你饮料里做点手脚,哥哥都发现不了啊。”祈继擦干净手,解掉围裙走过来,在殊景对面坐下。
鼻子被轻轻捏住,殊景失焦的视线终于聚拢。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半盘蛋糕,已经完全看不出形状。
祈继松手,露出两个酒窝,“还吃吗?”
殊景歉然地摇头,又点头,刚要接着吃完,祈继拿起他用过的勺子,将那盘蛋糕碎送进自己嘴里。
“不想吃就不吃了,别担心,我来解决。”祈继弯着眼睛,腮帮鼓起,刮了刮殊景没什么血色的脸颊,“但我知道了,你不喜欢薄荷味儿,下次不做了。”
“也不是不喜欢…”殊景强撑着一笑,抿了口热饮。
两人一起锁店离开。
平常殊景话就不多,今天更是沉默,祈继牵着他,站在风来的一侧,替他挡住寒冷,也不多话,只在偶尔过街要等灯时,稍用力握一握他的手。
两人应该在十字路口分开,这次却一直走到殊景家楼下。
祈继口袋里的手机亮了,屏幕上那个定位光点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这里接近。
他眼底划过一抹危险,看向身侧。
殊景正仰着头。
和平常深夜归来时不同,那栋熟悉的居民楼,现在正是万家灯火、其乐融融。饭菜香气飘散,电视的声音、孩子的欢笑从临近窗户逸出。
可殊景心里却空了,就像名为“家”的那个空房子。
除去工作、“回家”,他还能做什么?好像就只剩这两点一线,以及夹在中间、越来越重的生存压力。
“哥哥,”祈继靠近他,“时间还早,想不想和我去做点刺激的事?”
“…刺激的事?”
“嗯,能带来快乐,把烦人的东西,都甩到脑后的事。”
殊景定定看他,那双眼睛,轻松的、愉快的,透着亮光,眼神炽热如烈阳。
胸口正层层结茧的思虑,仿佛被烫开一个缺口。烧痕蔓延,缺口越来越大,沥沥拉拉往下掉着残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