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在练嗓子?
沈寂川不知道自己为何会产生这么荒谬的想法,但听起来似乎就是这样的。
鸡?是之前那只……他,没死?
沈寂川缓缓睁开眼,面前蹲着一张熟悉的面容……是那农户。
他竟真的没死。
心口依然熨帖着暖意,沈寂川这才放下心来。
沈寂川咬紧了牙关,准备迎接即将席卷而来的滔天痛楚,大抵会是之前的数倍……
然而,没有。
他并未感受到熟悉的疼痛,甚至之前身上的伤也都已好了大半。
沈寂川暂时并未起身,而是观察向周围。他发现自己仍旧躺在晕倒时的雪地里,似乎,他并没有晕太久,较之以前每次用完那份力量便要昏迷的一日一夜,这次竟是还短上许多。
非但如此,他明明仍在寒墟崖上,甚至还躺在雪地里,此刻却未感到半分寒冷。空气亦是纯净,仅有温和清冽的灵力流淌,全然不似之前那般参杂着各种诡异灵力,危机四伏。
莫非……这一切都是因为……这农户?
沈寂川目光又回到了面前那农户身上。之前匆忙,如今才看清了,崖顶之上,那鸡之前所在的地方,竟是一户农家。木屋小院,几片田地,鸡禽漫步,温馨之景,几乎与普通凡人农家无二。
毋庸置疑,这农户便是这农家的主人。
可这里是寒墟崖。
寒墟崖上,有一户普普通通的农家,有地有鸡的那种。
沈寂川:“……”
这听起来几乎像是白日做梦一样的话,便是沈寂川敢与旁人说,旁人也不敢信。
总之,寒墟崖上竟能有如此普通的一处农家,便已说明了一切。
正因为普通,所以不普通,甚至是高深莫测。
难道此人并非是脑子不好用,而是……大智若愚?
自己能活下来,甚至未再遭受反噬之痛,都定与这农户,不,这高人有关。
可他究竟是敌是友,他当真是要救自己么?又或者,只是巧合,还是有别的目的……
沈寂川动了动,尝试从雪地里站起身来。
起身的过程比沈寂川想象中还要轻松许多,便好似自己只是上山崖受了些轻伤,从未经历过严寒、魔气,从未与那些怪物殊死搏斗过……怪物?
沈寂川于一瞬间变得戒备。
他在前方不远处,看见了那怪物!而且,还不止一只。
沈寂川周身运气,此刻他才发现自己内息已然毫无阻滞,显然是内伤竟已痊愈。他于掌心蓄力,已然做好了随时拿出烈焰的准备。
然而……那怪物并未攻击向他。
非但没有攻击向他,仔细看了一会儿,这些怪物好像是在……种地?
如果沈寂川没看错的话,这些怪物正在泼洒的肥料,似乎是怪物死后留下的那一坨血肉烂泥。
刚刚差点把他杀死的怪物,在种地。
在用自己同类的尸体种地。
沈寂川:“……”
离谱,且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