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湘说起这事儿就高兴,自己马上就要成为一年级小学生了,前几天娘还给她买了书包,小舅舅还特意寄了五块钱回来说要给自己买文具。
“那感情好,你要好好念书啊。”张二婶剥着苞米粒碎碎念道,“争取和你娘一样考个大学。”
“我会的,我可想读书了,我娘给我买了书包呢。”湘湘把半个苞米剥得干干净净,又去拿下一个。
“我们家刚子有你这么听话就好了!”
湘湘吃着瓜子剥着苞米,不时和几个婶子说话,又听到她们话话,从天南说到海北。
“哎,昨儿隔壁村里闹那事儿你们听说没?”刘大婶神秘兮兮跟另外两人说话。
“那寡妇生的儿子到底是不是秦伟的种啊?不是都养了六七年了吗?现在咋说不是?”
“不是他的种,要是他能拿把刀追着那寡妇砍?他也是活该,自己的闺女不要了,结果给别人养了这么久儿子。”
四周也没人,锴刘大婶说话声音压得低,像是在说什么大秘密似的,湘湘也竖起了耳朵仔细听。
。。。。。。
陈叶云今天下班准时,六点多一点就到家了,她提着一篮子鸡蛋进了屋。
屋里湘湘正在看电视,玲玲在桌上做作业。她见姐姐回来了立马起身,“姐,饭煮好了的,菜也择好了。”
“你做你的作业就是,菜等我回来择。”陈叶云把鸡蛋篮子放在桌上,让湘湘过来放鸡蛋。
“姐,你怎么又买鸡蛋?”玲玲看着自家的篮子里还有二十多个鸡蛋呢,是上星期刚买的。
“路上碰到病人送给我的,我推了半天也没推掉,人把篮子放地上就走了。”陈叶云在厨房洗手炒菜,声音断断续续飘到客厅。
郝少东七点到家,正赶上吃晚饭。家里鸡蛋一下子多起来,篮子里紧紧贴着放了四十多个鸡蛋,有三个放不下了,陈叶云干脆打了蛋做鸡蛋羹吃。
湘湘舀了两勺鸡蛋羹到碗里,泡着碗里剩下的小半碗饭,吃得很香。
“我回来路上听到有人说秦伟被公安抓了,你记得这人不?”陈叶云和郝少东说着话。
“我记得!就是他打芳芳的!”陈叶玲记得最清楚,自己的好朋友被她爹打得浑身是伤,最后被她小姨接走了,这才逃离火海。
郝少东也想起这事儿,“他被公安抓了?这人不是脱离了农场去隔壁村跟人过日子吗?”
“是啊,我记得他高兴得很,说自己终于有儿子了。”陈叶云赶着回来做饭,也就是听了一耳朵这事儿,加上事情发生在隔壁村,知道完整内情的人倒不多。
“娘,他儿子不是他的。”湘湘听他们说了一会儿,
默默把鸡蛋羹泡饭吃完了才开口。
“啊?”陈叶云听着闺女吐出的话有些惊讶,“你在哪儿听说的?”
“隔壁院里刘大婶说的。”湘湘忆起下午听到的话,“说是那寡妇怀了别人的孩子结果被人丢下了,只好骗秦伟是他的儿子,结果前几天那孩子的亲生爹回来了,两人长得太像了被秦伟一眼看出来有问题,他知道真相就疯了似的,拿着刀要砍人。”
“还有这么一出?”陈叶云听得一愣一愣的,一时忘了吃饭。
“对呀,刘大婶说她亲眼见到的,公安叔叔直接把他带走了,说是最近有什么菜刀。。。队?反正就不是好人。”
郝少东点点头,“听说井原那边出现了个菜刀队,有不少流氓混混拿着菜刀生秱,直接明抢甚至砍人,犯了不少案子。”
“那秦伟这不是顶风作案吗?”
“他估计也不知道这事儿,随手拿把厨房的菜刀,结果。。。”
“那也是他活该,就该让公安治治他。”
湘湘吃饱了,见自己知道的事儿连爹娘都不知道,还有些得意,她在脑海中搜索下午听到的故事,又开口,“昨天我们农场小树林还抓着两个人亲嘴呢。”
陈叶云听到湘湘说出亲嘴一词,立马瞥了郝少东一眼,男人也朝她看过来。
小两口对视一眼,表情复杂。
“你从哪儿听说这些乱七八糟的!”
湘湘看娘不喜欢听这个故事,又琢磨着换一个听来的故事,“前天隔壁村里有人偷人,被逮到啦。。。”
虽然她还不知道偷人是什么意思,可是她记得隔壁婶子们说起这事儿的时候聊得可激动了。
“行了,你快吃饭。”陈叶云忙拿起一根苞米给闺女吃想堵住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