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提及地脉爆发后就笼罩在年轻灵师身上的淡然飘忽的气质,也被这句话彻底冲散。
殷文月微微傻眼,心里又浮现出几分古怪。不管话好不好听,似乎只有提到那个死者,这位许先生才会有这么明显的情绪波动。
感谢倪晃大人的无私奉献,她找到了搭话的方法!
“许先生,我觉得要查您这位朋友的死因,可以看看他这来的一路上都接触了谁。我们白盟的人不少在这边,没准就有谁碰见过,等下你让我拍张照片,我传过去问一问?”
“噢,对,还有名字。不知道您这位朋友怎么称呼?”
许湛:……
好问题。
此时三人已经转到近山顶西南面,不远处,就是倪晃所说的位置——一处废弃索道。索道对面,是另一座更高耸但未开发的野山。
三人站在两山之间,早春浅淡的绿柔软而毫不声张地散开,若有若无,美丽而脆弱。
年轻灵师站在崖边,望着这一片浮动的绿,许久,才回答。
“我不知道。”
“上次我们吵了一架,他离开了。他可能以为我会利用他的名字找他吧,所以换了名字。”
殷文月:……
先不说怎么还有能通过名字找人这种匪夷所思的术法。
真的是‘他以为’吗?
你没找的话怎么会知道他换了名字?
“……您节哀。”
殷文月把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xx已经挂在城墙上三天了,ta知错了吗?’‘已经死了’狠狠地按下去,又努力把自己的表情调成悲痛。
“那您是怎么找过来的?”
年轻灵师冷冷地扫她一眼。
“我没有找他。”
“是他主动找的我。”
是的是的,反正死无对证了。殷文月不敢说话。
旁边,倪晃忽然抬起头,
“地脉爆发了。”
才二十分钟,超过了白盟预估的时间,但也远不到许湛所说的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