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微妙的变化”
周五的志愿者部活动结束后,林清泉照例留下来打扫卫生。
这已经成了惯例——他总是最后一个离开,把桌椅摆整齐,把白板擦干净,把活动记录整理好。
静姝通常也会留下来帮忙,但今天她只是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没有说话。
气氛有些微妙。
从周三那天苏怜突然出现打断他们的谈话之后,静姝似乎变得……疏远了。
不是明显的疏远,而是那种细微的、难以言说的距离感。
她依然会对他笑,依然会和他讨论工作,依然会在他递东西时说谢谢——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比如现在。
林清泉擦完白板,转身看向她:“沈部长,我这边好了。”
静姝像是被惊醒般回过神,转身对他笑了笑:“辛苦了。那……我们锁门吧。”
她拿起自己的书包,走向门口。
林清泉也收拾好东西,跟在她身后。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回荡。
夕阳的余晖从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楼梯口时,静姝忽然停下脚步。
“林同学,”她轻声说,但没有回头,“你和苏怜……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林清泉的心脏猛地一跳。
“什么……意思?”
静姝转过身,看着他。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林清泉从未见过的、混合著困惑和不安的情绪。
“这几天,苏怜总是提起你。”她说,“说你们一起复习,一起吃饭,一起……做了很多事。而且她提起你的时候,表情很……特别。”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梢。
“我不是在怀疑什么。只是觉得……你们好像突然变得很亲近。亲近到……让我有点意外。”
林清泉的喉咙发干。
他知道苏怜是故意的。故意在静姝面前提起他,故意营造他们很亲密的假象,故意让静姝产生怀疑——这是她的游戏,她的操控,她的惩罚。
但他无法解释。
无法解释为什么他和苏怜会“突然变得很亲近”,无法解释那些“一起做的事”到底是什么,无法解释苏怜提起他时那种“特别的表情”意味着什么。
因为真相太肮脏了。
“我们只是……”他艰难地开口,“只是普通朋友。她帮我复习,我请她吃饭……就这样。”
静姝看了他很久,然后缓缓点头。
“是吗。”她的声音很轻,“那就好。”
但她眼里的不安没有完全消失。
两人继续下楼,走出教学楼,走向校门。秋天的傍晚已经有了凉意,风吹过,带起地上的落叶。静姝把外套裹紧了些。
“那个……”她忽然又开口,“周末的活动,苏怜说她也会来帮忙。但她最近好像……身体不太舒服。如果你见到她,帮我劝劝她,让她多休息。”
林清泉的心又是一沉。
“身体不舒服?”
“嗯。她说最近总是很累,早上起不来,上课也没精神。”静姝叹了口气,
“我问她是不是生病了,她又说没有。我有点担心她。”
林清泉知道苏怜为什么“身体不舒服”。
因为这几天晚上,她几乎没让他睡过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