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他原本走得很近,忽然就疏远了。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在确认什么,“我派人去查。”
他顿了顿。
“查到了那晚的事。”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段时间,他注意到夜玲珑忽然不再出入夜昶的府邸,两人在朝堂上也刻意保持距离。
他起初以为只是内讧,暗中派人去查,查出来的结果,让他整整一夜没合眼。
夜昶睡了她。
那几个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他心口上,怎么都抹不掉。
他又急又气。
急的是怕夜玲珑是真的对夜昶动了情,气的是夜昶居然敢动她!
他珍之爱之的女人,因为血缘轮常,他压抑自己的心思,压了那么多年,可是夜昶呢?
那个晚上,他摔了一屋子的东西。
从那天起,他开始对夜昶下重手。先是弹劾,再是构陷,一桩桩一件件,把夜昶那一派的人挨个拔除。他要他永不翻身。
他只是将夜玲珑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而平静,“夜昶现在的结果,是他自己作的。”
夜玲珑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这个怀抱烫得惊人。她想推开,手抬起来,却又不知该落在哪里。
“你……”她的声音闷闷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
夜暝的手指停在她腰间,沉默了许久。
“你可知道……”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这些年,我是怎么过的?”
“每次见你,我都要告诉自己,你是妹妹。”他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肌肤,像是在确认她真实地在自己怀里,“兄妹有别,伦常不可违。我离你远一些、冷一些,你就不会被我拖累。”
他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全是自嘲。
“我以为这样就能守住。以为只要我忍得住,你就能好好嫁人、好好过日子。我甚至一直想给你挑个好丈夫,看你和他生儿育女,恩恩爱爱,我就彻底放手,去驻守边疆……”
他的手臂骤然收紧,将她勒得几乎喘不过气。
“可你呢?你跑去跟夜昶合作,你去给他贺寿,你让他……”
他说不下去了,下颌绷得死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珍之爱之的女人,碰都不敢碰一下,生怕脏了你、辱了你、毁了你。他倒好,借着寿宴、借着醉酒,说碰就碰了。”
夜暝闭上眼,像是在忍耐什么剧烈的痛楚。
“我得知那件事的那晚,一个人在书房坐到天亮。案上的茶凉了又换、换了又凉,我一滴都没喝进去。我思绪很乱,我想杀了他,我很嫉妒他,甚至我恨你爱他,当然现在我知道你不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