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哑了。
“我最恨我自己。恨我守着这该死的伦常,恨我没有早些把你护在身后,恨我让你落到他手里。”
“现在好了。”夜暝睁开眼,眼底是一片漆黑的决绝,“伦常也好,兄妹也罢,我什么都不管了。他碰了你,那我就把他碰你的那只手、那条命,一样一样地收走。”
他强迫她抬起头看着他,“你只能是我的。”不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之前就是傻,没想通,才傻傻隐忍。
“……”他眼里浓得化不开的情义和疯狂偏执,狠狠震住了她。
这是怎样一个人啊,她以前竟然觉得他不喜欢她。
却没想,他不止喜欢她,还是男女之间那种喜欢。
然后在她惊愕愣神中,密密匝匝地吻落在她眼角、耳畔、颈侧,密而轻,像在描摹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一边吻一边低声说着什么,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说这些年如何看她从少女长成,说每次擦肩而过要装作陌路有多难熬,说得知夜昶碰了她那晚他砸碎了书房里所有能砸的东西。
夜玲珑听着,眼泪无声地淌,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她主动仰起头,将唇贴上了他的。夜暝愣了一瞬,随即猛地收紧手臂,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吻得又深又狠,带着压抑太久终于释放的疯狂。
他再次占有了她,比第一次更慢,却更深。
这一次没有之前的强硬与蛮横,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仿佛她是易碎的瓷器,而他终于被允许触碰。
“你是我的,”他贴着她的耳廓低语,嗓音里压抑着太多年的隐忍与不甘,“从一开始就该是我的。”
这一次的缠绵比浴池中更加漫长而温存。
夜玲珑不再抗拒身体本能的反应,指尖嵌入他的背脊,在他耳边发出细碎的、带着哭腔的声音。
“二哥……”
这一次不是被迫喊出来的,是心甘情愿的。
夜暝将脸埋在她颈窝里,肩膀微微发颤。
她是他的了。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每一寸都是。
他要在她身体里留下足够深的痕迹,让她再也忘不掉,让任何人都无法替代。
他不知疲倦地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气息,吻痕落在她颈侧、胸前、小腹,指痕印在她腰际、腿根,仿佛要用这种方式覆盖掉所有不属于他的痕迹。
她在他身下颤抖,偶尔溢出细碎的声响,却始终没有说一个“不”字。
直到最后,他将她紧紧搂在怀里,额头抵着她的,气息交缠。
“恨我吗?”他问。恨他,再一次将她拉入不伦的深渊。
夜玲珑没有回答。她只是将脸埋进他的颈窝,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
那晚的烛火燃尽了又换,换了又燃尽。
窗外天光微亮时,她终于沉沉睡去,身上每一寸都浸透了他的气息。而他始终没有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