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们的目的达到了,但贪墨银两并不是陈瑄荣的底线。
陛下的底线在哪呢?
换班之时,傅止檀抱着颜颜准备回去。于公公突然叫住了他:“止檀,等一等。”
“于总管有何吩咐?”傅止檀笑了笑。
于公公看着他,目光意味深长。这事太过蹊跷,他和李迎共事多年,对方人品不佳不假,却不是个蠢人。
他知道不该多嘴一问的,但看着这个曾经关照过的少年,于公公还是不确定地问:“止檀,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吧?”
“于总管放心吧,止檀不是不谨慎的人。”
傅止檀回答完,行了个礼,转身离去。
耳房乱成一片,离得老远就能听到李公公的怒骂声。他的东西被搬出那间紫宸殿后殿最豪华的耳房,由小太监们运走。两人架着他,将他拖了出去。骂声不绝于耳,傅止檀下意识捂住颜颜的耳朵。
小猫咪可不能听那些腌臜话。
严公公站在不远处,目光沉沉地看着耳房。看到傅止檀,他眸中笑意更深。
之后,司礼监应该也没有人能争得过严公公了。
终于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颜颜今晚特别高兴,连傅止檀一定要给他洗爪爪也答应了。今晚有点冷,颜颜没有谁在枕头上,而是钻进了被窝里。
傅止檀觉得今晚格外温暖,睡得比平日更沉。他翻身,怀里抱着个软绵绵的抱枕似的,摸上去还热热的。
像皮肤的触感。
猫是漂亮猫
怀里的人软软的,傅止檀忍不住抱紧了些。更别提那人一个劲地往他怀里钻。是梦吧,上次与人同床而眠,还是三年前在家中和小弟住同一卧房时。
一定是他太思念家人出现的幻觉吧……
不对。
傅止檀掀开被子,并没有什么人在。外面天色大亮,竟是已经早晨了。小猫四仰八叉睡着,脚还搭在他的肚子上。
“喵……”颜颜把被子扯到自己身上。
李公公和何旺全被罚入慎刑司做苦役去了,司礼监和绣坊上下则罚了俸,紧赶慢赶,在春猎前将新戎装赶制出来,连颜颜也得了一件紫貂皮的小袄。
这次出宫,陈瑄荣只带了傅止檀和于公公两人。颜颜变得安静不少,乖乖缩在傅止檀怀里,也不东张西望了。本以为是颜颜最近犯困没精神,抬手之时,发觉颜颜紧紧抓着他的袖子,傅止檀才恍然明白,小猫儿是怕又走丢一次。
“喵呜~”耳朵突然被亲了一口,颜颜不解地抬头,却觉得傅止檀的眼神怪怪的。傅止檀回神,笑了笑:“耳朵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