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原来是要帮他舔毛。颜颜没有多想,自己洗了洗耳朵。看着一脸懵懂的颜颜,傅止檀有些懊恼。
那阉人竟然把颜颜吓成这样。
早知当时应该做的更绝一点,悄无声息杀了李迎。
这次车马行了一天一夜。皇家猎场位于京城数百里外的范城,下了马车,陈瑄荣便兴致勃勃要去马场。
上次举办春猎已是两年前。先帝重病两年,春猎便被迫停止。他一直惦记着从前父皇说要把猎场最高大,性子最野的那匹马赏给他。
“带朕去马场。”陈瑄荣说完,还没宣御辇,一只手拦在他面前:“陛下,天色已晚,请您先休整吧。”
是封驰。
看到这人,陈瑄荣心里就开始窝火。做皇子时管着他,现在还要管着他。他往前迈出一步,装没看到封驰在:“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带朕过去!”
怎么还要去看马啊。
颜颜对马没兴趣,他更想回营帐里。他记得从前的春猎可以吃到烤肉,想想那个味道就有些馋了。颜颜打了个哈欠,声音不大,但离他最近的傅止檀和陈瑄荣都听到了。
“罢了,先回去吧。”陈瑄荣摆摆手,上了御辇。
晚膳不是烤肉,颜颜还有点失望。听说要等明日春猎正式开始,打到猎物才能有肉吃。他坐在桌上,总感觉有一道视线如影随形。
他瞪大眼睛望回去。
是那个说话不好听的辅国公。辅国公的眼神阴沉沉的,很吓人。颜颜索性扭过头,用屁股对着下首的朝臣们。
坐了太久的马车,颜颜早都累了,吃到一半就睡了过去。许是行宫枕头硬,他睡得并不安稳,迷迷糊糊睁开眼,颜颜揉了揉耳朵,看清旁边的东西时,吓得喵呜一声。
硕大的马头就在他旁边,足有十个他那么大。红鬃大马嘶鸣一声,同样好奇地盯着他。
“颜颜醒了?”
颜颜抬头,傅止檀把他放在马背上,另一只手牵着缰绳。陈瑄荣也在旁边,摸着旁边另一匹白色骏马的鬃毛,语气难掩喜爱:“朕决定了,就要骑这青骢!”
这匹青骢马乃是先帝的坐骑,是大宛进贡的汗血名马,极难驯服,从前陈瑄荣一直盼着能和父皇一起围猎。只是如今,父皇不在了,也没人能赏他马驹了。
“陛下。”封驰行礼,“这匹马性子极烈,未免损伤陛下龙体,请陛下换一匹马吧。”
“你什么意思?”陈瑄荣不悦道,“辅国公,你是觉得朕连小小一匹马都驯服不了吗?”
封驰看着那匹极为高大,与旁边马匹相比高出一头的青白骏马不语。这样的眼神让陈瑄荣更生气了。他气得跳脚,大喊道:“你没资格对朕指手画脚,朕就要这匹!”
封驰没有回答,只是将青骢马的缰绳握在自己手中,看着陈瑄荣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正在舅甥二人置气之时,傅止檀上前:“陛下,奴才觉着,这匹乌骓马也是良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