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皮克慢慢坐起来,顺著那些人形面对的方向看过去。
那面墙上没有门,只有一片黑暗。
但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发著微光。
很弱,很远,一闪一闪的,像是——火?
林皮克站起来,往那个方向走。一號醒了,从他手心里跳下来,跟在后面。
走了几十步,到了墙根。
那面墙是实的,没有门,没有窗,只有石头。但石头缝里透出一点光来,细细的一线,从地面往上一直到一人多高。
林皮克凑近了看。
那光不是火,是別的什么。暗红色的,一明一暗,跟呼吸似的。
他伸手摸了摸石头。
凉的。
但那光还是在那儿,在他手指底下,透过石头缝,一明一暗地亮著。
一號忽然吱了一声。
林皮克低头看它。一號的红眼睛亮得跟那光一样,它盯著石头缝,尾巴上的鳞全亮了,跟烧著了一样。
“里面有东西?”林皮克问。
一號没理他,但它开始挠那面墙。
细细的爪子挠在石头上,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一下又一下,不停。
林皮克蹲下来看著它挠。
他知道这面墙后面有东西。那光,那些雕刻,那个“古龙残焰”——都说明这地方不简单。
但他也知道,凭他和一只巴掌大的耗子,根本不可能把墙弄开。
“別挠了,”他说,“挠不开。”
一號不听,还在挠。
林皮克嘆了口气,坐下来靠著墙,看著它挠。
月光从头顶的破洞漏下来,照在他们俩身上。一號在那儿挠墙,刺啦刺啦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赫伦堡里迴响。
林皮克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著的。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破洞照进来,刺得他眼睛疼。他揉了揉眼,往四周看。
一號还在那儿,蹲在墙根底下,不挠了。
但它面前的地上多了一个洞。
不是墙上的洞,是地上的。不知道什么时候,那面墙根底下的石头裂了,露出一条缝,缝里头黑漆漆的,不知道有多深。
林皮克凑过去看。
那缝不大,比拳头宽一点,里面什么都看不见。但有风从里面吹出来,凉丝丝的,带著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霉味儿,也不是铁锈味儿,是另一种,他说不上来。
一號往缝里钻。
林皮克一把抓住它。
“你干嘛?”
一號挣扎了两下,回头看他,红眼睛亮得跟那道光一样。
林皮克看著它的眼睛,忽然明白了。
那里面有东西。
有它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