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皮克是被一阵肉香熏醒的。
不是做梦那种香,是实实在在的、带著血丝和焦味的、热腾腾的肉香。他的鼻子比脑子先醒过来,抽了两下,口水就下来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看见烬蹲在三步开外的地方,面前摆著一只半熟的野兔。
兔子被咬断了脖子,皮毛撕开了一半,露出里面粉红色的肉。肉上面有烧灼的痕跡——不是火烤的,是某种高温的东西烫过的,边缘焦黑,中间还是生的,血水顺著石板缝往外淌。
烬蹲在那儿,用鼻子把兔子往林皮克的方向推了推。
金色的眼睛看著他,跟以前叼著半只死老鼠放在他手边的时候一模一样。
林皮克愣了三秒钟。
然后他坐起来,伸手摸了摸烬的脑袋。
“你抓的?”
烬的喉咙里咕嚕了一声,尾巴尖在地上一扫,扫起来一片灰。
“你自己不吃?”
烬又把兔子往他面前推了推,然后蹲回去,歪著头看他。
林皮克低头看了看那只兔子。不大,比他的拳头大两圈,瘦得能摸到骨头,但够他吃两顿了。他看了看兔子上那些烧灼的痕跡,又看了看烬的嘴巴——烬的嘴角还沾著一点灰烬,几片鳞片上掛著几根兔毛。
“你试过用火?”林皮克问。
烬的嘴巴张了张,喉咙里咕嚕咕嚕响了几声,喷出来一小股烟。比昨天浓一点,但还是没火。
“行吧,”林皮克把兔子拿起来,“有烟也行,慢慢来。”
他摸了摸身上,那两块打火石还在。在奔流城的时候他就靠这个生火——冬天的夜晚冷得要命,不生火能冻死。他从角落里捡了几块烂木头,用匕首削了点木屑——匕首是在赫伦堡一个房间里捡的,锈得跟锯齿一样,但勉强能用。
火生起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林皮克把兔子架在火上烤,滋滋冒油的声音让他肚子叫得更厉害了。烬蹲在火堆旁边,眯著眼睛,脑袋搁在前爪上,尾巴尖一甩一甩的。
长夏的太阳从破屋顶照下来,跟火堆一起烤著他,热得他满头是汗。但他捨不得离开火堆——兔子还没熟。
他一边转著兔子,一边打量烬。
一夜之间,烬好像又大了一点。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烬的背脊好像比昨天高了半寸,翅膀收在身体两侧,摺叠得整整齐齐,像两把合起来的扇子。尾巴也长了一截,拖在地上盘了半圈,尾巴尖上的鳞片黑得发亮,像是烧透的炭。
但它蹲在那儿的样子,跟以前那只小耗子一模一样。前爪併拢,脑袋搁在上面,眼睛半睁半闭,耳朵偶尔动一下。
林皮克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闭上眼睛,叫出系统面板。
【进化体:烬】
【种族:龙类·幼生期·初阶】
【进化进度:3。7%】
【体型:中型犬类等身】
【能力:初级鳞甲防御,初级爪击,初级尾击,热能感知(被动),龙威(微弱)】
【提示:当前进化体已具备基础狩猎能力,可独立捕猎小型哺乳动物及鸟类】
林皮克把那些字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