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他深深一揖:“晚辈失仪了。
玄负山之事,还望高功明察,垂鉴。”
易玄闻此,目光落在北辰面上,微微一顿。
隨即缓缓转向坛前眾人,似有思索之意,片刻后,最终落定在了各法脉首徒身上。
玄负山之事,他昨日便已有所耳闻。
那唤作负涂的山神,也在功过殿中,见过一面。
此事,早有定论。
杂学法脉鲜有地仙。
纵有一二,也多是借了正神神位之便,凭香火愿力侥倖晋升。
不过是走了捷径、取巧而证得罢了。
这类地仙虽有一身道行在身,却根本不明在任之功的根本,更不知功过是非,究竟是如何判定的。
是以,门下才会出了北辰这般后辈,说出“以为”二字。
终是尚浅了些。
却不知,各別传法脉首徒平日教导,又是如何?
可有鬆懈?
念及此处,易玄心中不由生出一番考校之意。
便见他目光一落,择定在那青袍身影上,温和一笑,开口道:
“道一太妙真门首徒鳞书,此事你既亦有所知,便且说说你的看法。”
鳞书闻言,目光微微错愕,显是未曾料想,此事竟还会问到自己头上。
不过他还是从绿蒲团上起身,先对著易玄一礼,在心中暗自思忖片刻,方才缓缓说道:
“我自幼学道,蒙师父教诲,皈依道、经、师三宝,而后明道、精业、去惑。
《道经》有云:因无知而否认大道、毁谤正法者,此无知,即是大罪。
山神负涂身为正神,却因愚昧无知而被那山鱷欺骗,以致瀆职失职。
其虽未毁谤正法,可这『无知本身,便已近乎於罪。”
说这话时,鳞书目光一转,望向身后北辰。
待瞥见其腰间那状似蛇形的丝絛后,心中有些恍然。
此人,想必便是那以玄蛇灵韵凝就道胎之人。
一念至此,鳞书当即摇了摇头,面带几分不解,朝北辰淡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