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身为道门弟子,想必也曾用心通读《道经》,亦潜心参悟,怎会替那山神负涂辩称『不知者不罪?”
北辰闻言,面色瞬间煞白。
他张口喃喃,欲要辩解几句,然鳞书已再次开口:
“经文明义,我等修道之人,当知而不知,是为愚惰。
知而言不知,是为欺妄。
你此刻既为那山神负涂辩护,那我且问你——
你是心中不知其过而辩,还是明知其过,却故意来辩?”
话到此处,鳞书忽而淡淡一笑,轻声道:“北辰,你是愚惰,还是欺妄?”
一言诛心。
只见北辰额上骤出密密麻麻的冷汗,身形猛地一晃,几欲跌坐回蒲团上。
幸而身旁之人眼疾手快,及时扶了一把,才將他堪堪稳住。
便在三四息后,他又眼神忽然一清,长舒一口气,显是已然稳住心神。
不多时,北辰便朝鳞书微微一拱手,轻声说道:“此番多谢鳞师兄点醒,是我浅见了。”
鳞书听罢,目中微露几分意外。
这北辰既能说出这番话来,倒是有些意思。
他先前听张子陵言,此人心计颇深,便只当是一鼠辈,未曾放在心上。
却不曾想,此人还是有一些心气与气度的。
有趣,实在有趣。
於是,鳞书略一頷首,便轻笑道:“无碍,你既已明了,也算是一件幸事。”
话落,他便不再多留意,转而面向易玄拱手道:“无心之过,或可从轻,但失职失察之过,终究难辞其咎。
只不过,正神功过,自有天地明察、评断,我等道门弟子遵行便是。”
鳞书並未多言玄负山之事,究竟是过在山神负涂,还是罪在那山鱷。
他心中知晓,此事是非曲直,並不会因谁一言半语而变。
是以,只需按规矩行事即可。
高座之上,易玄听得鳞书方才言语,观其行为品行,不禁大笑赞道:
善哉!
道一太妙真门首徒鳞书,不错。
果是我太易一脉之人,似我当年几分风采,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