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这天风未停。
一道扫落,负涂一身道行瞬间被削,仙品倏然跌落,地仙直坠人仙。
再一道落下,他体內道胎当即溃散,其中灵韵尽散,转眼便成了一个凡人。
这时,天风方止,白日亦復归。
易玄適时缓缓开口:“玄负山山神负涂,革去正神之位,贬为凡人。
再罚守玄负山百年,以赎其过。
可有异议?”
负涂躬身道:“负涂领罚。”
“可,退下。”
易玄頷首,隨即目光落在山鱷身上,轻轻抬手一点,“山鱷,形神俱灭。”
话一落下,山鱷猛地抬起头,高吼道:“我何罪之有?
子嗣食石乃顺应本性,已合乎天道,为顺天而行之举。
即便因此滋生了业力,又与我何干?非我亲手所为。
便是由上天评断,我亦罪不至死。
难道就因我贪受了几分香火愿力?我不服!”
易玄闻言,瞥了一眼,淡淡道:“歪理诡辩。
以为听了几分言语,就懂天地自然之理?
我道门承天行事,尚且分作五脉,各有己见,不敢尽表天意。
你一介山野精怪,也敢妄言天道?”
说罢,便不待山鱷再言,一指落下,將其碾作了飞灰。
一时间,坛下眾人肃然。
鳞书则觉大快人心。
龟寿村旁那水龟显是山鱷的后代,已吃人不少,为祸一方。
任凭这山鱷如何狡辩,也改不了一切皆因它而起的事实。
祸乱根源,岂有不灭之理?
况且,山鱷形神俱灭,而负涂得以活命,当是玄负山一事最妥当的了局。
果不其然。
鳞书目光微动,便已觉十方正神似鬆了口气般,而蒲团上的道人则有些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