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內,赫然正是鳞书。
他望向身旁正在消解的青焰,点了点头,隨后抬眸一笑,轻声开口道:
“师弟道术修行,尚可。
非拾人牙慧、不懂变通,倒是有自己的一番见解。”
话音落下,微微一顿,便又淡淡道:“可还有其余手段?且一併使出来吧。”
李啸海闻言,觉法力已竭,当即露出一丝苦笑。
他拱了拱手,嘆道:“师兄高明,弟子认输,多谢师兄手下留情。”
鳞书微微頷首一笑,还了一礼。
败李啸海,如探囊取物,自是无需多欢喜。
这神位候选的第一轮,权当试手,正好也可藉此一观眾人手段,心中有个计较。
他这念头刚生出,台下便有人高声喝彩:
“好——!鳞师兄不愧是我道门天骄,顾念同道,果有道门风范。”
却见那黑蒲团上起身个络腮鬍道人,正使劲鼓掌,讚美之词滔滔不绝。
鳞书不由微微皱眉,隨即念头一转,暗自思忖:这是哪位弟子?
其人颇为面生,是为杂学法脉,未曾见过,亦未曾听闻。
便在这时,另有一人起身捧话道:“福生无量!鳞师兄真乃高真也!
不过。。。。。。”
他话锋一转,轻声赞道:“我杂学法脉李啸海师兄,亦不错,输得起。”
话音方落,四周议论声已是渐起,不过半息,已然人声鼎沸。
眾人言论各执己见,却又大略可归为两道:一道为鳞书贺,一道为李啸海贺。
然不知是谁先挑起了爭执,竟又互相爭辩起来。
连带著蒲团两侧的太易元宸宗弟子,也一併加入其中。
高座之上,易玄垂目不语。
倒是那五座红蒲团间,守正摸了摸腰间酒葫芦,仰头灌下一口,笑道:
“我太易元宸宗辖下道门弟子,已是多年不曾这般热闹了,不错。
爭得天地之机,方夺造化之妙,好事!”
说罢,又仰头一口,一舒心中快意。
这时,易玄目光微落,淡淡开口:“各脉皆属道门,下一位。”
眾人闻得此语,顿时噤声,目光一收,各自心里暗暗嘀咕几句,便又齐齐望向云台。
台上,李啸海目光望向眾人,嘆了口气:“是我不及鳞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