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方承认,隨即摇了摇头,低声道:“所幸未忘北辰师兄教诲,知止不殆,这才有个体面落场。”
言罢,便下了台去。
北辰师兄何许人也?
眾人闻言一怔,旋即想起那位敢为负涂出言辩解的青年道人,心中不由生出几分讚许。
原是这般人物。
至那十方正神一方,頷首者亦不少。
一旁,鳞书將这一幕幕尽收眼底,略一思索,心中已是瞭然。
无论是李啸海、络腮鬍道人,还是那捧话之人,皆在为这北辰铺势——
扬其名,树其威,做那踏脚之石,助他步步登高。
只待其登临高处,便会挥刀向己,在眾人面前將自己击败,成就他的天骄威名。
確是好计谋。
想到这里,鳞书微微頷首,喃喃道:“既如此,索性我便帮你一把。”
他当即负手而立,目光横扫眾人,周身气息轰然压出,轻狂道:
“鳞书在此,谁来败我?”
话落,便不再言语。
眾人见状,心头一惊,暗道:当真是狂傲二字。
然未有人登台,亦未有人出言嘲讽,只在台下默然不语。
盖因他们皆识鳞书,此乃道门真天骄。
少顷,黑蒲团上一位道人咬牙高声喝道:“休得猖狂,我来。”
话音未落,他已然起身,纵身跃向云台。
鳞书闻声,看也未看,只袖袍微振,一道神光径直落去。
那道人尚未在云台落定,身躯已然倒飞,摔回了黑蒲团上,脸先著地。
“你?何人也?”
鳞书语气淡淡,隨即扫向四方,轻声道:“下一位,莫要让我等急了。”
眾人听罢,又惊又怒。
惊的是上台道人败得太快了!
怒的是这道一太妙真门的首徒,气焰竟如此囂张。
可便是如此,一时间却再未有人上台。
眾人心中皆暗自嘀咕:神位候选第一轮罢了,暂且不与他这般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