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不慌不忙,补了一刀:“那我昨天去丁家,什么法器都没带,就提了个药箱,附身灵不也给解决了?”
“……”
李占元嘴唇动了动,后半句话梗在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憋得一张老脸青紫交加。
叮!
【信口雌黄】熟练度+1
昨天那件事,他清楚。
丁先生是经人介绍找上门来的,说女儿被诡缠上了。
李占元做了几十年这行,眼力毒辣,一眼看出对方印堂发黑,身上沾著阴晦的负面气场,分明是家里有货真价实的恶灵,当场以年事已高、腰腿不便为由把活推了——
李家祖训,遇真恶灵,特別是很强大的那种——不接。
这是几代人用命换来的教训和规矩,不能破。
没想到李昂私下把活揽了。
连驱魔百宝箱都没取,提著一只普通药箱出门,两小时不到,全身而退,连根头髮都没乱。
事后大言不惭的的说那附身灵根本不是什么凶悍鬼物,是个痛失母亲、精神分裂的女孩,自己造出来的副人格。
是不是恶灵,他哪里看不出来?
只能说是青出於蓝……
李占元在心里把这四个字咽了下去,哼了一声,故意別开脸。
李昂见状,趁热打铁,继续阐述他的理论:“所谓桃木剑,不过是植物枯死的树干。黑狗血,无非是生物细胞。八卦镜,就是镜子加硃砂。它们能驱魔,靠的不是材料本身,靠的是使用者附加在上面的意念和精神力——明白了吗,老头?只要精神力够强,介质根本不重要。”
【信口雌黄】熟练度+1
李占元捂著心口,深吸一口气,摆了摆手,声音透著无力,“行了,行了,我说不过你,再说下去,我这心臟病要发作了。”
“没事,“李昂抬了抬眼皮,“你有医保。”
“……兔崽子。“李占元咬了咬牙,拿起平板给他看,“史密斯议员家出现了不乾净的东西,你要不要过去看看,我查了一下,可能是骚灵,风险低,报酬高。”
时代变迁,驱魔人自然也要跟进潮流,所以有个暗网,在上面註册的都是驱魔人,他们从网站上查看任务信息,评估风险,然后接活。
完成任务后,网站打钱。
而有组织的好处,就是可以分享情报,把委託人说的情况一输入,马上就能查到大概是什么恶灵了。
“可我还要去好莱坞呢……”
虽然嘴上抗议,但李昂借过了平板看了看,“多少钱?你平时不是不让我接有真恶灵的单子么,怕我和死鬼老爹一样嘎了?“
“这不一样。“李占元底气十足,“人家给的钱多,起步就是一万。”
“欠银行的贷款,还有税务局的罚款清单,加起来一个月要一万多,你干一票我们一个月不用愁了。”
“而且史密斯专员的爷爷,三十年前还找我看过风水呢,老顾客来著,一旦我们和他打好关係,就不怕官面上的麻烦了……”
他们李家的这栋房子,其实说白了还是官场上没有靠山,才导致了一些人想整他们。
一旦有了议员当靠山,也就一个电话的事情就解决了。
所以这个单子,李占元才想接下。
李昂点点头,“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