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刘备就在西平堡,公孙瓚想了想,安排麾下先返回阳乐,自己则纵马往西平堡而去。
不多时,只见远处的荒原之上,一座焕然一新的戍堡,矗立在风雪中,堡墙被重新加固,夯土坚实,墙头插著红色的警旗,猎猎作响。
堡外的空地上,数十名乡勇身著统一的劲装,手持刀枪,正跟著教头操练,动作整齐划一,喊杀声穿透风雪,格外洪亮。
与往日那座倾颓破败、荒无人烟的西平堡相比,如今的这里,儼然成了一座固若金汤的边堡,充满了生机与力量。
而这样的戍堡,连日来他已经见了许多!
公孙瓚的脸色愈发复杂,勒住马韁,望著那座戍堡。
西平堡內,刘备正查看烽燧修缮的帐目,听闻公孙瓚前来,当即起身迎了出去。
他身著青色吏服,腰间悬著双股剑,脸上带著沉稳的笑意,拱手道:“伯珪兄,许久不见,没想到竟会在此处遇见你。”
公孙瓚翻身下马,上下打量了刘备一番,多日不见,他似乎更加从容、气度更加沉稳了。
心中的复杂更甚,却还是拱了拱手,语气带著几分疏离:“玄德,別来无恙。”
“听闻你在辽西大展拳脚,大修边塞,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伯珪兄过誉了!”
刘备笑著侧身,引著公孙瓚往堡內走,“不过是运气好,恰逢其会罢了。”
“伯珪兄缘何在此?”
“我正操练新兵,带他们外出歷练歷练,也好日后抵御胡骑,守护一方。”
“恰巧路过,听闻贤弟在此,特来看看!”
提及新兵,公孙瓚眼中闪过一丝傲气。
二人一路閒谈,从涿郡旧事聊到辽西边防,从新兵操练聊到乡勇编练。
公孙瓚看著堡內有序的陈设,看著往来忙碌的乡勇与工匠,听著刘备谈及边防守备的条理与规划。
心中的嫉妒渐渐淡了些,钦佩却愈发浓厚,他不得不承认,刘备的眼光与手腕,確实在他之上。
傍晚时分,风雪渐停,夕阳的余暉洒在雪地上,泛著淡淡的金光。
公孙瓚起身告辞,刘备也正要回去,於是索性一同往阳乐城方向行去。
马蹄踏过积雪,留下两行深深的蹄印,二人並肩而行,偶尔交谈几句,气氛倒是比初见时融洽了许多。
走出约莫十里地,刘备偶然一瞥,却见身后滚滚黑烟直衝云霄,在暮色中格外刺眼。
那是,西平堡的警讯狼烟!
“不好!西平堡出事了!”
刘备脸色骤变,猛地勒住马韁,回头望去。
公孙瓚也脸色一沉,眸中闪过一丝厉色:“定是胡骑劫掠!”
“西平堡刚修缮完毕,乡勇尚未完全成型,怕是难以抵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