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崇背著手在堂內来回踱步,眉头紧锁,案上摊著一封来自护乌桓校尉夏育的亲笔信。
“玄德啊,玄德,你这回可真惹了个天大的麻烦啊!”
侯崇停下脚步,拿起那封信,又看了一遍,眉头拧成了疙瘩。
信里,夏育的语气满是斥责与不满。
言辽西郡府越权行事,纵容麾下兵曹掾刘备擅自入乌桓王帐。
插手附属外族事务,私授治疫之法,私结外藩之心昭然若揭!
护乌桓校尉府掌三郡乌桓诸事,乃朝廷定製,辽西郡府此举,是置朝廷法度於何地?
置他护乌桓校尉於何地?
若不给其一个交代,其必上书洛阳,奏明陛下。
旁边的单经苦著脸,嘆了口气。
“府君,这夏校尉可是陛下跟前的红人,掌著护乌桓校尉府的兵权,节制诸乌桓,连刺史大人都要让他三分。”
“他这封信,可不是闹著玩的,真要是上书朝廷,別说玄德老弟,连您都要受牵连啊!”
“我怎么会不知道?”
侯崇把信往案上一摔,语气里满是无奈。
“若我早知玄德要去柳城,定会加以劝阻!”
“可话又说回来,玄德,也是为了辽西好。”
“他去乌桓,是为了治疫,是为了稳住后方,免得乌桓趁疫作乱,哪里有什么私通外藩的心思?”
“可夏育哪里听得进去这些?”
他正头疼著,堂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亲卫掀帘进来,躬身稟报。
“府君!刘掾史回来了!”
“还有从柳城带回来了上百匹草原良马,已经到城门口了!”
“回来了?可算回来了!”
侯崇又惊又喜,连忙道,“快!让他立刻来府中见我!”
不多时,刘备一身风尘僕僕,掀帘走进了正堂。
他刚从柳城赶回来,衣摆上还沾著草原的尘土,脸上却不见疲惫,只带著几分沉稳的笑意。
对著侯崇躬身行礼:“府君,备回来了。”
“柳城的疫情已经稳住了。”
侯崇看著他,又是欣慰又是头疼,连忙把夏育的信递了过去。
“玄德,你先別高兴得太早,看看这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