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私访柳城的事,被护乌桓校尉夏育知道了,信都送到我手里了,斥责我们越权,说你私通外藩,要上书朝廷治罪!”
刘备接过信,逐字逐句看完,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眉峰微微蹙起。
他自然知道夏育是谁。
歷史上,这位护乌桓校尉是灵帝时期最受信任的边將之一。
这次他擅自去柳城,確实踩了夏育的红线,对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也在情理之中。
可他看著信里的斥责,却没有半分后悔。
他抬起头,看著侯崇,语气平静道:“府君,此事是备考虑不周,连累了您,备心中有愧。”
“可若是再来一次,备还是会这么做。”
“玄德,你……”侯崇愣了一下。
“柳城离我辽西不过百里,疫情一旦扩散,首当其衝的就是我辽西各堡。”
“我去柳城,治的是乌桓人的疫,守的是我辽西百姓的命,结的是汉乌桓和睦的盟约,断的是鲜卑南下的后路。”
“於公於私,於国於民,我都没有做错。”
他语气不重,却字字掷地有声,没有半分畏惧。
侯崇看著他,愣了半晌,隨即嘆了口气,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你是我女婿,我还能看著你被夏育刁难?”
“大不了我上书朝廷,替你分辩,就算丟了这顶乌纱帽,也不能让你受了冤屈。”
“只是,我刚以治疫有功,举了你为孝廉,已经奏往朝廷!”
“如今,出了这么一单子事,怕是……”
“唉……”
刘备心中一暖,正要躬身谢过。
堂外突然又衝进来一名亲卫,脸色慌忙,急促道:“府君!不好了!”
“幽州刺史乔使君的车驾,已经到城外十里了!”
“隨行的还有州府的从事、郡兵,眼看就要到城门了!”
“什么?乔使君来了?”侯崇猛地一惊,手里的茶碗差点摔在地上。
“快!快备车!”
“召集严纲、邹丹,隨我去城外迎接!”
侯崇连忙整理官服,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对刘备道,“玄德,你也一起去!”
“乔使君这次来,多半是为了疫情的事,你是防疫的首功,必须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