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两道钢铁洪流轰然相撞!
沉闷的撞击声、兵刃入肉的闷响、战马的悲鸣、骑士的嘶吼,瞬间炸响在草原之上。
程普部瞬间折损大半,但他来不及心疼,在冲开对方阵形后向两侧衝杀,给身后的严纲让出道路。
严纲身先士卒,马槊翻飞,每一次突刺都能洞穿一名鲜卑骑士的胸膛。
麾下骑从如同楔子一般,硬生生凿入了鲜卑骑兵的衝锋,哪怕前排的骑士不断倒下,后排的人也立刻补上空位,阵型始终没有半分溃散。
正面战场死死焊住了鲜卑骑的衝锋,並不断推进著,汉军距离闕机的距离不断靠近。
闕机早知对方意图,只是他没想到汉军回头反打,竟有如此悍勇。
不过他倒是是纵横草原数十年的大帅,见此毫无惧色,反携亲卫奋勇向前。
另一边,待严纲部和鲜卑骑拼杀在一起,速度迟滯,韩当舞刀当先,率游侠骑直扑闕机中军大纛。
鲜卑骑亦如潮水般层层涌来,刀光箭雨里,汉军骑士前仆后继,硬生生凿穿了鲜卑军阵。
浴血死战半刻钟,骑队折损大半,只剩浑身浴血的数十骑,跟著韩当与刘备,杀到了闕机马前十步之地。
闕机见韩当勇不可挡,每时每刻都在收割著麾下鲜卑二郎。
怒喝一声,催马挥起百斤重的铁骨狼牙棒,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兜头直砸韩当面门。
这一棒势大力沉,裹挟著草原悍將数十年搏杀的凶戾。
韩当毫无惧色,双腿紧夹马腹,腰身猛然拧转,环首刀斜撩而上,精准磕在狼牙棒的侧棱之上。
金铁交鸣之声震得周遭士卒耳膜生疼,火星四溅里。
二人坐骑皆踉蹌后退半步,马蹄踏得草屑尘土漫天飞扬。
闕机手腕翻拧,狼牙棒横扫而出,呼啸的风声裹著寒意,直扫韩当腰腹。
韩当提马纵身,坐骑从棒影上凌空跃过,他人在半空便已挥刀直劈,雪亮的刀锋直逼闕机顶门。
闕机慌忙竖棒格挡。
??!
一声巨,棒身被劈得往下一沉,他顺势翻腕,棒尾带著破风声直戳韩当心口。
韩当拧身错马,刀锋贴著棒身疾滑而过,削断了闕机半幅披风,刃口离他脖颈不过寸许。
就这般马打盘旋,刀来棒往,十回合斗罢,二人皆是虎口发麻,杀得难分难解。
韩当刀势愈发悍勇,招招不离要害,將游侠儿的狠戾与战场搏杀的刁钻融於一处。
闕机也被逼出了浑身凶性,狼牙棒舞得密不透风,招招皆是同归於尽的打法,死死缠住了韩当的攻势。
刘备挥剑击退不断涌来的鲜卑亲卫,抬眼望见东西两侧尘头大起,內心焦急。
“义公,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