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谷高顺,字伯顺,奉家叔之命,来投刘都尉。”
刘备心中一动,此前拜访上谷高焉,其言欲派族中子弟来辽西历练。
刘备还当他是客套话,没放在心上,没想到真有其人,还是高顺!
高顺!
这个名字,在旁人听来不过是一个寻常的边郡子弟。
可刘备知道这个名字意味著什么。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在那些漫长的梦里,他见过这个人——陷阵营,七百人,鎧甲具装,皆是精锐。
每所攻击,无不破者。
那是日后天下强兵中最令人胆寒的一支步卒,而它的缔造者和统领者,就是眼前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
此刻的高顺站在都尉府的议事厅里,风尘僕僕,衣袍半旧,神情沉稳得不像是他这个年纪的人。
他没有东张西望,没有打量厅中陈设,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微垂,等著刘备说话。
刘备没有急著说什么,示意高顺坐下。
高顺道了谢,在末席坐下,腰背挺直,双手置於膝上,姿態一丝不苟。
简雍原本靠在墙角打盹,这时睁开了眼,目光懒懒地扫过高顺。
程昱坐在简雍旁边,手中握著一卷文牘,目光却已经从文牘上移开,落在了这个新来的年轻人身上。
刘备开口考校道:“伯顺这一路走来,对辽西有什么看法?”
高顺沉默了一瞬,他抬起头,目光与刘备的碰在一起。
“刘都尉,顺这一路从上谷到阳乐,沿途程县令也向顺介绍了辽西的情况!”
“顺斗胆,说一句实话。”
“但说无妨!”
高顺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辽西有骑兵四千二百,屯田两年自给自足,人口二十二万,流民仍在陆续进入。”
“从边郡经营的角度看,都尉做得极好。”
“但顺以为,辽西有一致命缺陷。”
厅中静了一瞬。
程昱放下了手中的文牘,就连简雍的眼睛都彻底睁开了。
“哦!什么缺陷?”
刘备已经猜到了他会说什么,还是配合道。
“辽西麾下,皆是骑兵。”高顺的声音平平的,像是在陈述一件显而易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