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门恰时打开。
肖闻笛出现在门口:“我煮了粥,要不要吃点?”
“……好。”
晏深收回思绪,下床穿上拖鞋,低头的一瞬,丝毫没有注意到那双苍灰色的眼眸略过他的头顶,凌厉地扫过窗户的缝隙。
无声的电弧闪过。
窗扇关闭。
仿若被风刮上。
*
餐桌上已经摆放着新鲜出炉的米粥,熬制得粘稠恰到好处。
“你的身体不适,不宜吃太过复杂的饭菜,先喝点粥暖暖胃。”
肖闻笛体贴地将米粥放到他的面前,晏深从早上回来后就一直没怎么吃东西,当下拿起勺子小口喝了起来。
味道是一如既往的美味。
他食指大动,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勺子碰撞碗壁的轻微脆响。
一碗喝净又续上第二碗、第三碗……直到饱腹感浮起,晏深这才餍足地放下餐具。
温热的指腹从对面伸来,扫过他的唇角,留下粗粝的触感。
晏深抬眸。
“沾到东西了。”
肖闻笛举起手指示意,指腹上沾染着从唇角抹去的食物残渣。
也许是美食入腹让晏深心情大好,他对肖闻笛少了几分抵触和防备,脸上扬起清浅的笑意:“谢谢。”
肖闻笛眸光晃动,片刻后,才低沉着嗓音回道:“不用谢。”
碗筷被收拾回厨房,晏深正准备回房间,肖闻笛喊住了他:“换上衣服,我带你去医院。”
“……?”晏深歪头,“去医院做什么?”
“你刚才……”肖闻笛停顿,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未明说而意思已经很明显。
晏深:“……”
这可真是糟糕了。
他后知后觉,自己的两次状态异常都被肖闻笛撞见,在对方的眼里,自己恐怕是身染恶疾,急需医治。
但人类的医院可不能随便去。
虽然检测机不明缘由地标示他为人类,但他的本体毕竟是怪物,被熟知人类身体特征的医生检查,说不好会不会露出破绽。
当下力量仅仅恢复了九牛一毛,不能贸然冒险。
“不用,我已经没事了。”晏深直言拒绝。
但肖闻笛依旧坚持,晏深不得不加码找借口推拒:“都是老毛病,我很清楚我自己——”
然而话还没有说完,肖闻笛目光沉沉看来,低声重复:“——‘老毛病’?”
晏深被看得心里一突,莫名的,那股久违的、危险的气息再度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