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恩抬起手,对著躺在地上的金妮,轻轻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隨著这一声轻响,一丝微弱的蓝色电弧从金妮身上跳跃而出,消散在空气中。那股一直压制著她神经系统的电流枷锁,瞬间解除。
下一秒。
“咳咳咳————痛痛痛————”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突兀地打破了对峙的紧张气氛。
原本躺在地上毫无声息的金妮,突然像诈尸了一样弹了一下,隨后捂著脖子痛苦地蜷缩起来,声音沙哑:“咳咳————要死了要死了————感觉像是被大象踩了一脚————脖子要断了————”
熊:∑(°a°||)
熊那即將喷发的怒火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保持著那个凶狠的挥拳姿势,身上的红色蒸汽还在升腾,但他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愣愣地看著地上虽然看起来很狼狈但明显活过来的金妮。
大脑瞬间宕机。
所有的愤怒、绝望、杀意,在这一刻统统卡壳。
“金————金妮?”
“哎哟————熊?你怎么哭了?”
金妮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虽然视线还有些模糊,但她还是第一时间看到了面前那个熟悉的大个子。
此刻正掛著两行宽麵条泪,鼻涕泡都要出来了,那副表情滑稽又心酸。
“活————活了?”
熊不敢置信地伸出那只大手,小心翼翼像是触碰易碎的泡沫一样,戳了戳金妮的脸颊。
温热柔软。
下一秒。
这个刚才还差点把雷恩轰飞的壮汉,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脸,嚎陶大哭。
“呜呜呜————太好了————太好了————”
那种失而復得的巨大喜悦,让他完全顾不上什么形象,哭得像个丟了玩具又找回来的孩子。
“只是用微弱电流瞬间阻断了她的神经信號,造成了假死状態而已。大概就像是睡了一觉。”
雷恩走到一旁坐下,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可是正义的海军,怎么会隨便杀人呢?”
金妮此时也回过神来了。
她摸著脖子上那一点点酥麻的感觉,看著哭成泪人的熊,又看了看在那边悠閒的雷恩。
凭藉她那情报专家的敏锐直觉,她瞬间把前因后果串联了起来。
这个男人————是在演戏。
他是故意的。
故意扮演恶人,故意製造她假死的假象,就是为了逼出熊心底的那份力量,逼他直面自己的內心,逼他打破那个名为自卑的壳。
虽然不知道这位大名鼎鼎的海军少將银龙,为什么要这么费尽周折来“帮助”他们,明明今天只是第一次见面,甚至立场完全对立。
但直觉告诉她,雷恩对他们並没有真正的恶意。相反,这份“恶毒”的手段背后,似乎藏著某种不为人知的善意。
“你这傢伙————”金妮看著雷恩,眼神复杂,既有后怕也有感激,“性格还真是恶劣啊,少將大人。”
“谢谢夸奖。”
雷恩耸了耸肩,並不否认。他看著眼前这个泪水鼻涕糊了一脸的熊,心里也不禁有些好笑,他还真没想到,这么个跟小山一样的壮汉,哭起来竟然跟个受了委屈的三岁小孩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