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他看向还在抽噎的熊,语气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记住了吗?这种只能眼睁睁看著挚爱逝去,却无能为力的滋味。”
熊抬起头,眼眶红肿,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那种笼罩在他眼中多年的阴霾,似乎隨著这场大哭消散了。
“记住了。”他老老实实地回答,声音还在发颤。
雷恩指了指地上那本沾了灰的《bible》:“你的神救不了她,刚才那一瞬间,救了她的是你那想杀人的拳头。因为你展现出了让我满意的、想要守护一切的力量,我才决定收手。”
“你以为只要自己不去触碰幸福,灾难就不会降临到她头上吗?你以为只要把她推得远远的,用孤独来换取她的安全,这就是伟大吗?”
雷恩俯下身,盯著熊的眼睛,继续毫不留情的指责道:“別自以为是了。你不是在保护她,你只是在害怕。因为父母的死,你把幸福当成了触发厄运的开关。你觉得只要你不去拥有,就不会失去。”
“但结果呢?刚才那一瞬间,你的逃避救了她吗?在这个残酷的大海上,唯有握紧双手的力量,才能留住你想留住的人。把她推开,只会让她死在你看不见的地方,那样你会更后悔。”
熊低垂著头,死死咬著牙关,这些话虽然刺耳,却精准的说出了他心底最深处的恐惧,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这个海军少將会这么了解自己的事情。
金妮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伸出手,不顾他手上的灰尘,紧紧握住了熊那只巨大的手掌,十指相扣,仿佛要將自己的温度传递给他。
感受著掌心传来的温度,熊终於不再颤抖。他反手握住了金妮,这一次,没有鬆开。
“我明白了。”
熊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的迷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获新生般的坚定:“谢谢您的教导,我明白了”
“感谢的太早了。”
雷恩忽然话锋一转,刚才那种人生导师的气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明的奸商嘴脸:“好了,课上完了。那么现在,该聊聊这烂摊子怎么处理了。”
他指了指一片狼藉的仓库,以及被彻底掀飞、甚至还在掉渣的屋顶,语气幽幽地说道:“看看,动静闹得这么大,我这个负责治安的海军少將可是很难办啊。”
“难办?!”
金妮瞪大了眼睛,在心里疯狂咆哮:“这不都是你搞出来的吗?!那屋顶是您一拳轰飞的吧!那墙壁是您把熊打进去撞塌的吧!这完全就是尼在搞破坏啊混蛋!”
然而,她心里的腹誹还没念完,雷恩那双漆黑的眸子突然轻飘飘地扫了过来,眼神中带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寒意,仿佛能直接听到了她的心声。
“呜!”
金妮嚇得浑身一激灵,连忙死死捂住嘴巴,把到了嘴边的吐槽硬生生咽了回去,拼命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没想。
“破坏得这么彻底————”
雷恩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熊,慢条斯理地说道:“不仅没抓你们,还要饶了你们一命,甚至还要帮你们善后————你们是不是该付出点代价,来平息一下我的怒火?”
熊此刻对雷恩既敬畏又感激,根本没有金妮那种弯弯绕绕的心思,闻言立刻挺直了腰杆,沉声说道:“只要我能做到的,任何事都可以,甚至要我的命也可以。”
“哦?这可是你说的?”
雷恩挑了挑眉,似乎就在等他这句话。
“不过我才不要你的命呢,又不值钱。”
雷恩嫌弃地摆了摆手,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但是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什么都不要好像也不太礼貌。那我確实有一个条件。”
“您说。”熊一脸认真,做好了上刀山下火海的准备。
雷恩看著两人,目光在他们紧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竖起一根手指:“以后,等你们生了女儿,她的名字必须叫——波尼。”
“哈?”
熊愣住了。
他那不太灵光的脑子一时半会没转过弯来。
女儿?波尼?这算什么条件?这跟刚才那种生死氛围跨度也太大了吧?
而旁边的金妮,一开始也愣了一下。
她眨巴著大眼睛,似乎还在消化这句话的含义。
生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