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琼芳气结,但心里却对女儿的亲近很是受用。
最后不轻不重地捏了捏那白嫩的脸蛋:“好好好,我生的不是小皮猴,是个討债鬼!快,蟹粉酥呢,给这討债鬼送上来。”
一屋子的丫鬟婆子们剎那间都动了起来,打水给世兰净手的、漱口的、还有添茶的……
可世兰看得清楚。
这之中大半的人不过是跟著瞎忙活而已。
东昌侯府人员冗多,光是正院里伺候的,就有百人。
她的空兰院里也有四十人。
规格和排场,直逼她上辈子做华贵妃时。
怨不得入不敷出。
若是她来当家……
不,她才不管呢。
世兰將那些念头都甩出去脑子,一门心思地吃饱喝足,又將应大娘子哄得眉开眼笑,得了几匹流光锦。
这才心满意足地回了自己院落。
不出意外,秦楠烟年底就会被寧远侯府的世子顾堰开给一见钟情。
经过一番据理力爭,来年秋天才得以说服父母前来求娶。
顶多后年,秦楠烟就要出阁了。
届时父亲母亲必定会竭尽所能为她准备最丰厚的嫁妆,將府中还能动用的好东西都填进去。
她现在若站出来操心家计,劳心劳力,最后岂不是全为秦楠烟做了嫁衣裳?
这等蠢事,她年世兰绝不会再做!
不过,也不能眼睁睁地看著事態一如既往地发生。
从这天起,世兰每回去给秦沐川和应琼芳请安,回来时都会带些东西。
今日或许是父亲书房里的一方古砚;明日便是母亲鬢边精致新巧的珠簪。偶尔还会撒娇,说马球课上见了別家小姐用的鎏金马鞍煞是好看……
她索要的物件不算顶顶贵重,却也都是父母手边看得上、用得著的好东西。
秦沐川和应琼芳也逐渐习惯了小女儿一天好几回的变脸,他们本就不是多注重这些金银俗物的人。
甚至,感受多了大女儿的『欲拒还迎,得到了还要他们反过来宽慰她安心收下的那种『迂迴。
小女儿这般看上他们手边的物件便直接开口,得到了就直接给好脸的爽利做派。
竟是意外地让人心里舒坦。
於是大多有求必应。
世兰不止自己无所不用其极地充实著隱秘的小金库。
还拉著秦正阳一起干。
反正东昌侯府家大业大的,多他们两只松鼠也不多。
不趁此机会大搬特搬,难道还留著给秦楠烟送去寧远侯府填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