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兰的心跳都快了几分。
“挺好的。”
她的声音低不可闻。
张昀的眼睛却骤然亮了起来,比天上的星星还耀眼。
他张了张嘴,又想再问那簪子,可首饰到底不如吃食,有私相授受的嫌疑。
总归叫她知道都是他干的,切莫跟娘说的一样,误会到旁人身上去就成了。
“那就好!秦三姑娘,快回去吧。”
世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她没有再回头,却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一直追隨著,直到她进了府门,直到朱红的大门缓缓合上。
——
门內,一道身影立在影壁旁。
一看到世兰,忙迎了上来:“妹妹,你可回来了。”
秦正阳的目光在妹妹脸上停留片刻,又望向已经合上的大门,神色复杂。
“二哥哥,你怎地在此?”
“自是为了等你。”秦正阳回答,顿了顿,又直截了当地问:“送你回来的是英国公府的二公子?”
世兰也不隱瞒:“是。”
秦正阳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寧远侯府差人来报,咱们的大姐姐,有孕了。”
世兰顿了顿。
这么快……不过仔细想想也差不多了,她嫁到寧远侯府也差不多三年整,十月后,这个病怏怏的嫡长子出生的,待他周岁,朝廷就会开始清算欠款,早已入不敷出的寧远侯府因还不上债款,想到了休妻另娶这一招……
那封写著大秦氏诸多罪状的休书,將会给东昌侯府带来难以想像的羞辱。
……她的婚事,確实拖不得了。
“知道了。”她的声音意外地平静。
秦正阳看著妹妹越发出眾的容貌,心中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忧虑更重了。
他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只知道如今家中好不容易有了起色,自己要娶妻了,父母身子骨都有好转,秦楠烟终於有了身孕,按理说,他家世兰的婚事也应当顺遂了才是。
可不知为何,他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但这种预感最是难以言说,他几次张口,都不知该说什么,所以最终长嘆一声,让开了道路:“去给父亲母亲请安吧。”
世兰应了声,走出几步,却又忽然停下。
她转过身,说:
“二哥,帮我打听件事。”
“什么事?”
“英国公府的二公子,张昀。”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要知道他身边是否乾净——有没有通房,若有,他最中意谁,那人又是何性情,长相如何,他平日里又是如何与那人相处。若没有……就查他从前有没有什么青梅竹马,求而不得或是早早失去的那种,最不能放过。”
秦正阳愣住了,这,这都是何意啊?查不查通房他还能明白,后面那些是又是何意?
不过世兰让他办这事的意思他却是明白了。
若所查结果能让妹妹满意,那英国公府二公子,应当就是自家妹夫没跑了。
“你……”秦正阳犹豫片刻,当即应下:“我一定给你查个清清楚楚!”
“那就有劳二哥哥了。”世兰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