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女出生,取名自然成了头等大事。
秦正阳將自己关在书房一整日,写废的纸团扔了一地,想到的名字不下百个,却总觉得哪一个都配不上自己的宝贝长女。
不是太俗,就是太浮,要不就是寓意不够深重。
王若弗等得不耐,命他將所有纸团拿来,放在一个大木桶中,又拿来鱼竿,隨后钓上一个——
秦正阳张口结舌:“这也太隨便了!”
王若弗却说:“哪里隨便了,这里哪个字不是你绞尽脑汁想的?哪个字又是不好的?你只管尽你的力,剩下的就看天意。”
不这样,恐怕女儿周岁也定不下名字来。
秦正阳挠头,好像也是个办法。
钓上来的纸团,他比谁都捡得快。
打开一看,是个“华”字。
“华,荣也。”王若弗轻声念出旁边的註解,眼睛一亮:“这个字好!不如叫华兰?咱们姐儿將来,若能和姑姑一般才好呢。”
她顿了顿,又笑:“我其实还想叫她如兰呢。”
秦正阳看她一眼,愈发明白妹妹世兰在妻子心中的份量。
忍不住带著一丝醋意道:“不妥。侄女怎能与姑姑共用一字?那不差辈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俩是姐妹呢。”
王若弗撇撇嘴,有些遗憾。
她是真心盼著女儿能像世兰那样聪明,那样能干,最好模样都隨了世兰,明媚娇艷,长成个大美人样。
但丈夫说得实在在理,何况秦家也有字辈。
这一辈女孩,正好排到“槿”字。
“秦华槿。”
秦正阳在纸上写下这三个字,端详良久,终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华,荣也,光华璀璨。
槿,木槿朝开暮落,却日日新生,坚韧不息。
愿他的女儿,此生既有璀璨光华,亦有坚韧心性,如木槿般,每一次凋零都是为了更盛大的绽放。
他將这名字说与世兰听时,世兰正抱著小侄女,指尖轻轻碰触婴儿柔软的脸颊。
“华槿……”她低声重复,眼中漾开温柔笑意:“好名字。”
她不止想到了上辈子的封號,也想到原著中,王若弗生下二女一子,长女正是华兰。
仿佛冥冥之中,有些事,就是定数。
怀中的小婴儿恰在此时睁开眼,乌溜溜的眸子清澈如泉,竟衝著世兰的方向,咧开无齿的小嘴,露出了一个模糊的笑。
世兰忍不住低头,在她柔软而光洁的额上,印下一吻。
心中却生出一丝期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