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见状,看著眼前木头似的华服公子,抬脚便踢:“你是死人吶,他都去了,你还不快去?”
华服公子脸上闪过一丝屈辱,却硬生生忍住了,听话照做。
少女双手抱胸,还在瞪著世兰。
这时陈昭在世兰耳边轻道:“那是福寧郡主,她的同胞兄弟正是去岁被接进宫里的那位。”
世兰顿时明白了那少女蛮横的底气所为何来。
原来是『太子赵宗全的胞姐,如无意外,將来板上钉钉的『长公主啊。
隨即冷笑一声,记忆中,那位虽会在来年,官家亲生子出生后,便被送出宫廷,但在二十多年后,的確是皇位的最终贏家。
可她並未在原著里,或是小秦氏的记忆里,听说过什么长公主的名头。
八成是个短命鬼。
“不管她。”
世兰对陈昭说道。
这时,锣鼓声歇,三声净鞭响彻夜空,方才还喧闹鼎沸的宣德楼前,霎时安静下来。
“圣人至——”
隨著內侍清越悠长的通传声,当今官家在仪仗簇拥下,缓步登上了宣德门城楼。
跟在官家身边的,除了皇后,还有一个约莫十岁左右的男孩。
福寧郡主一见到那男孩,腰杆瞬间挺得更直,下巴高高扬起,更是挑衅般地朝世兰方向瞥了一眼。
世兰依旧目不斜视,只隨著眾人行礼参拜。
笑不到最后的人,谁在乎她从前如何狂吠。
“平身。”官家说道,即使他的声音根本传不到下方:“今日上元佳节,诸卿不必拘礼,尽兴方好。”
眾人只看到內侍动作示意,便纷纷谢恩起身。
这时,主持灯会的礼官上前,高声宣布:夺山,开始!
话音未落,早已摩拳擦掌的数十名健儿便如离弦之箭,冲向灯山基座。
张昀与那华服公子几乎同时动了。
灯山虽美,但为了稳固,结构却极其复杂。
眾人需要需要攀爬晃动的绳索,踏过仅容半足的雕花灯架,避开旋转的灯轮,甚至要飞跃丈余的空隙,才能通往上一层。
起初,眾人还能齐头並进。
但到了三四丈高处,难度陡增,不少人面色发白,速度慢了下来,甚至有人失足滑落,引得下方阵阵惊呼。
张昀却如履平地。
他常年在边关巡防,这等攀爬、飞跃的难度,於他就如家常便饭,因此始终稳稳处在第一梯队。
叫人意外的是,受福寧郡主指使来的华服公子竟也丝毫不弱,紧紧咬在张昀身后不远处。
福寧郡主在下方看得心急,连连跺脚:“废物!把他给我撞下来!”
不加掩饰地喊了出来。
世兰的心,本就隨著张昀越攀越高的动作渐渐提到了嗓子眼。
听到这话,猛地回头瞪向她。
眼神凶得像是要吃人。
福寧嚇得瑟缩了下,下意识生出一股后悔,旋即反应过来,凭什么?
想到弟弟如今的地位,她毫不犹豫地瞪了回去,只是气势无论如何都不如世兰。
偏偏此时上方突生异变!
就在张昀伸手欲勾向上方一处横架时,那华服公子眼中厉色一闪,竟足下发力,猛地盪起自己所在的绳索,狠狠朝张昀脚下踢去,同时,他袖中似乎有寒芒一闪。
“小心!”世兰回头便看到这一幕,顿时失声惊呼,脸色瞬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