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料这小子愣是扛了下来,后来更是凭藉实打实的军功一步步做到了十將、都头,如今更是因功擢升为云州路都巡检司下辖一营的指挥使,正经的从七品武职,独当一面。
出息是出息了,却也成了离巢的鹰。
根本不著家!
更让她愁的是,这小子在婚事上也是油盐不进,过了十五岁,任她如何催促也不肯回京议亲。
若非她狠下心谎称病重,怕还骗不回这头倔驴。
苍天见怜!
没成想他回京不久,就在马球场遇见了世兰,还来了个一见倾心。
自此魂牵梦縈。
儘管这桩婚事一波三折,耽搁多年,但好在有情人终成眷属。
陈寧心中感慨万千,瞧著眼前一对璧人,只觉再圆满不过。
她笑意盈盈地饮了茶,也將一个厚实红封並一个通体碧绿的翡翠鐲子套在世兰腕上:“好孩子,往后这里便是你的家。昀儿性子直,有时难免思虑不周,你多担待,也多管著他些。”
“儿媳谨记母亲教诲。”世兰柔声应道。
接著,张昀引著世兰一一见过家人。
大哥张显而立之年,面容与英国公有七分相似,体格健硕,气质却更为內敛沉稳。
他向世兰頷首致意,虽不多言,但目光温和。
大嫂沈氏果真如张昀所言,是个温婉佳人。
她娘家父亲原是英国公麾下一员猛將,曾在战场上救过英国公性命,后因伤致仕。
说起来,沈氏与张显也是自幼相识,二人之间情分深厚。
沈静婉笑容恬静,一对浅浅梨涡,观之可亲:“二弟妹,往后常来我院里说话。”
世兰应了。
三弟张晏刚满十岁,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虎头虎脑的,行礼时规规矩矩,但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好奇。
“二嫂嫂。”
见完礼,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看了眼上方父母之后,又忍了下来。
世兰心里有些奇怪,却也不欲在此时多问。
另有两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被乳母领著上前,正是张显与沈静婉所生之子。
大的五岁,名叫张锐,小的三岁,名叫张铭。
听著两个小傢伙奶声奶气地唤著二婶婶,世兰心中更是软成一团。
等到见完人。
陈寧直言:“別人家如何,我不知道,也管不著,但我就不是个喜欢热闹的。平日里用膳,他们都是在自己院里用的,只逢初一十五全家一同用饭即可,你也一样。”
世兰点头。
“除非嫂嫂也和我一样,馋母亲这的吃食,也是能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