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晏忽然插嘴道。
陈寧立刻瞪他:“说什么呢,你二嫂嫂能是你这样的馋货?”
不对。
陈寧又改口道:“不会说话就闭嘴,为娘是口味清淡,跟你们吃不到一处去。”
被这臭小子说得,还以为她个当婆母的关起门来吃独食呢!
陈寧给大儿子使了个眼色,不是让你看好这臭小子,別让他张嘴瞎说吗?
张显立刻將小弟拉到身后,一脸无奈。
要是娘少说些话,说完就让二弟和弟妹回去,这小子不就没机会瞎说话了吗。
陈寧头疼地摆手,让他们都赶紧散了。
一家子眉眼官司看得世兰笑意盈盈。
张昀也是连忙將人带走。
出了正院,他便牵起世兰的手,慢悠悠往回走。
路上便轻声与世兰说道:
“家里人口简单,父亲与大哥多在京郊大营,旬日方回。三弟要在学里进学,白日也不常在家。”
“母亲的性子你是知道的,最是明理宽和,她又喜欢你……”
“大嫂的性子也好,母亲这两年已渐渐將家中一些琐事交给她打理……”
他细细说著每个人的性情喜好,事无巨细,显然是怕世兰初来乍到,心中忐忑。
世兰听在耳中,暖在心里。
这份体贴入微的用心,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她触动。
看著他认真的侧脸,她忽然起了促狭之心:“听你这般说,家里从上到下都是顶好相处的人,定然不会给我委屈受了。那若是將来我真觉得受了委屈,闹將起来,岂不都是我的不是?”
张昀脚步一顿,转过身正对著她,一脸意外,没有半分犹豫地反问:“自然不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自家人也难免有思虑不周,言语不当的时候。你若觉得不痛快,万万不可憋在心里。心思鬱结,最是伤身。有脾气便发出来,有道理便讲清楚。”
世兰心中那点试探瞬间化作更深的涟漪,却还是故意追问:“那我若是发了脾气,他们不喜我了,嫌我事多,你夹在中间,岂不为难?”
张昀看著她,目光澄澈坚定,一字一句道:
“不为难。”
“我既娶了你,便是与你一体。荣辱与共,进退同心。若真有那一日,我自是站在你这边。”
他的话掷地有声。
世兰听在耳中,哪怕理智告诉她世事难料,人心易变,此刻心中仍被巨大的欢喜胀得满满的。
她不加掩饰地扬起一抹明媚的笑,晃了晃与他十指紧扣的手。
“记住了!那夫君可要说话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