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正阳笑道:“哪敢。”
兄妹二人说笑了两句,世兰便告辞离开,王若弗如今有孕在身,不能看顾华姐儿太久,秦正阳要忙的事还有很多。
回英国公府的马车上,世兰靠著车壁,方才劝解王若弗时的冷静利落渐渐褪去,她不自觉地將手覆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一抹难以言喻的失落,悄然爬上心头。
王若弗都要有第二个孩子了。
可她呢?
她与张昀成婚也有些时日了,两人恩爱甚篤,张昀更是精力旺盛,几乎每晚都要闹上许久。
可她的肚子,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昨天连月事都找上了门。
难道是因为这具身体终究是小秦氏的缘故?可小秦氏在原著的命运里,也是生育过子嗣的,说明这身体並无问题。
张昀也是年轻力壮,更无隱疾。
那想必,就是时日尚浅。
待月事结束,她得再努努力。
世兰暗下决心。
……
至於后来由於世兰格外热情主动,张昀是如何地欣喜若狂,这里就不多表述了。
……
因王老太师为国捐躯,举朝哀悼,曹皇后主动向官家请旨,將自己原定的寿宴延期,以示对功臣的敬重。
这一举动,自然又为她博得了贤德的美名,朝野內外称颂不已。
然而,寿宴终究还是要办的。
这一日,世兰早早起身,按品大妆。
她跟著嫂嫂沈氏,在婆母陈寧的带领下,登上英国公府的马车,向著那重重宫闕驶去。
这个朝代的宫殿规制、服饰礼仪与大清紫禁城截然不同,少了几分庄严肃穆的压抑,多了些江南园林般的精巧与文气。
宴席设於精致园林的水榭之中,曲水流觴,丝竹悦耳。
命妇们按著品级和与皇后的亲疏远近落座,言笑晏晏,衣香鬢影。
婆母陈寧坐在了一位姓张的昭容身旁,据说这位是张家隔房的姑姑,与英国公府关係匪浅。
世兰则坐於嫂嫂沈氏旁边。
世兰愜意地与嫂嫂饮著果酒,目光却漫不经心地扫视全场。
她华妃娘娘第一次在宫宴中坐得不那么高高在上,万眾瞩目,却也因此得见了宫宴的另一番景象。
她看到了那位久闻其名的曹皇后。
凤冠翟衣,端坐主位,容貌算得上端庄秀丽,眉宇间一派温和从容,对著几位年长誥命说话时,声音轻柔,语速平缓,嘴角永远噙著一抹恰到好处的,仿佛特意丈量过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