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
原本还不大明白的,此时见王若与那满身狼狈,再看看仍旧乾乾净净站在一旁的琅嬅,还有什么看不出来的。
一时间,眾人神色各异。
有忍笑的,有摇头的,也有看著王若与,眼中已添了两分不赞同的。
王若与坐在地上,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几乎恨不得当场晕过去。
王母远远站著,脸色也是难看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放在正与她有说有笑的一位夫人见状,也乖乖闭紧了嘴巴。
王家丫鬟婆子手忙脚乱地去把王若与扶起来,后者此时浑身都在发抖,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琅嬅站在一旁,脸上还带著两分关切,心中却是无比痛快。
——
回去的马车上,秦衍晚笑得极是张扬。
琅嬅却没有跟著笑。
她只是静静看著她,眼神清明,近乎洞若观火。
秦衍晚被她看得渐渐笑不出来了,扬著下巴,故作傲慢道:
“做什么,难不成你还觉得我手段太过?”
“不是你说,你要做完人?我心想著,那就用她的粗鄙做一做你的踏脚石,用她的蠢笨和失礼衬托你的聪慧和得体,有甚不好的?”
“还是你觉得,这样做丟了你们王氏女的脸面?”
琅嬅摇了摇头。
秦衍晚脸色微缓:“你是担心今日回家后,你父亲母亲会不分青红皂白责怪与你?不碍事的,今天虽是我挑拨在先,可我自信不曾露出马脚,我不以为王若与能转过弯来,知道是你我合谋。”
“我对她们,从无期待。”
琅嬅终於开口。
“若说我心地纯善,想与她既往不咎,还盼著她好,那也是万万不能够的。看她今日当眾出糗,落得个没脸,我心里也很痛快。”
“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你今日出手,当真全是为了我么?”
秦衍晚嗤笑一声:“我不为你又是为谁,王琅嬅,你若不想认帐,只说便是。”
琅嬅轻轻道:“我这个大姐姐,是个张狂愚蠢的,心术也不正。每日里心心念念的,无非是將我踩在脚下,永世不得翻身。从父母之爱,到家中份例,再到日后前程,都要稳稳压我一头,才能气顺。”
“与你家中的那位,何其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