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
她眼睫微微垂下,指尖轻轻拂过那只预备给秦衍晚添妆的匣子。
顶多再过两年,朝廷便要追缴旧帐。
届时寧远侯府,东昌侯府怕都是不会好过。
衍晚若能早些抽身,也是好事。
她这样想著,眼底那点神色便越发淡了下去。
这时阿常走了进来,一脸雀跃,琅嬅瞧见她,嘴角便也跟著扬起一抹笑。
她笑著招招手,阿常上前,看了眼还在晾墨的玉蝶,俯到琅嬅耳畔,轻声说了两句。
“我知道了。”
琅嬅眼底划过一丝笑意:“你去准备些山楂糕,明日咱们再去慈幼院。”
“是。”
阿常领命而去,脚步轻快。
琅嬅回身,玉蝶已將书信都装进信封,琅嬅提笔写下叔叔婶婶亲启的字样。
才交代玉蝶:“送到哥哥那去吧,与我准备的礼物一起。”
“是。”
玉蝶走后,屋內又只剩下琅嬅一人。
看著窗外老梅,想著阿常回稟的,赵禎今日走时,略显落寞的字句,她嘴角笑容愈深。
给叔叔婶婶写信自然是天大的事,却也不至於耽搁数日。
这些日子以来,她就是故意减少去慈幼院的次数,甚至有意与赵禎错开去的。
凡事过犹不及。
既然赵禎已经动了心,她便该退一步了。
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寻常人都不会珍惜,何况是帝王。
她要让他惦记。
要让他习惯去慈幼院时,眼睛先找她。
要让他慢慢觉得,那里的人、那里的风、那里的鬆快,都与她分不开。
唯有如此,那点心思才能自己往深处长。
想到这里,琅嬅眼睫微微垂了垂。
她正想著,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著,玉蝶打帘进来,低声道:“姑娘,大姑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