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叫人捧上来几样东西,说是给琅嬅添用的。
琅嬅看了一眼,笑道:“既如此,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王若与见她收下,眼底终於掠过一丝更深的忌惮,这才又说了几句閒话,起身走了。
直到出了照水轩,走过了迴廊,脸上的笑才一下子沉了下来。
她几乎是一路快步回了自己的院子,门一关,便忍不住低低骂出了声。
“个小贱人!”
她胸口起伏著,眼里满是阴沉沉的光。
“她果真也回来了!”
也。
是的,她王若与也回来了,只是比王若弗晚!
前一刻她还在盛明兰那小贱人的產房里想送她母子齐下黄泉,不料顾廷燁那小畜生忽然回来,一剑就刺穿了自己的胸口!
再醒来,就发现自己还在旧日闺房里。
起先,她自是觉得欢喜,欢喜到几乎发抖。
可不过片刻,又被一盆凉水浇了个彻底。
因为她很快发现,这个妹妹不对劲!
王若弗是自小被扔在乡下长大的,学了一副乡下丫头的做派。接回京里时皮肤黝黑,举止粗俗,规矩更是一塌糊涂,闹了不知多少笑话,母亲也引以为耻,索性將她压在家中足足三年,待规矩学得像些样子了,才肯带出去见人。
可眼前这个言谈稳妥、举止高雅、点茶焚香样样出眾的贵女典范又是谁?
那一瞬间,她几乎是立时便明白了。
自己能回来。
王若弗为什么不能回来?
且她这辈子,也定然是和自己一样,不想再走上辈子的老路了!
毕竟盛家一开始可比康家还破落,王若弗纵然最后熬出了头,最初也实打实吃了十几年苦,期间还要被妾室压著,受尽了委屈,窝囊得很!
所以她是想另嫁个更好的?
这才下了狠功夫学了那些规矩,將自己装扮成汴京城里一等一的贵女?
倒也说得过去。
所以王若与恨吶,恨自己没再回来得更早些。
若再早一点,赶在那沈氏之前嫁禹州赵宗全多好?再过二十年,她便能做皇后了!
皇后!
她要是能做皇后,第一件事就是让人阉了康海丰,叫他断子绝孙!
还要康家那老贱人给她在佛前跪上九九八十一日,为她祈福祝祷!
还有王若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