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提的声音响了半刻,就被接通了。
“喂?贺穗?”
闻言,贺穗手边一顿,像是被施展了不许大闹天宫的法术,轻声一叹又开始自顾自地开始收拾东西。
事情忙不到头差点忘了方慈这个麻烦物。
“有事?”
“下班了吗?我请你吃饭。”
“没空。”
“没关系,你来不来我都会等的,就在滨海餐厅。”
说完还不等贺穗回话,对面已经挂断了电话。
贺穗嗤笑一声:“鬼会找你。”
三十分钟后,滨海餐厅门口,方慈坐在落地窗前向贺穗招手。
还没下车,店门口一身西装革履的青年人走上前,打开贺穗的车门,轻声笑道:“贺小姐,您好久不来了。”
贺穗下车颔首道:“麻烦把车停一下。”
“刚看见您的车就都准备好了,今天是有朋友吗?看您没有预约,需要调整到您经常坐的包厢吗?”
“不用,我看见他了。”
贺穗轻描淡写地说完,走进餐厅。
方慈带着眼镜,休闲的西装外套也看得出是特地打扮过来的,眉眼带着笑,快入冬的凉意都要被他笑化了。
他拉开贺穗一边的椅子,低眉笑道:“你看看想点什么?我只点了葡萄酒,这家餐厅用的是今年世界赛上获奖的国内的一款,不输法国。”
餐厅里简约的线条搭配着优雅绵长的钢琴曲,三三两两来往的客人也都不自觉地压低步伐,缓缓走进来。
眼前的方慈若无其事地笑着,像是寻常恋人的一场约会。
落地窗照得透窗外夜景的点点星光,照不透寻常人之间六年拉远的裂痕。
“我以为你还要在前明村多待几天,没想到我们前后脚。”
“工作很忙,”贺穗看了看手边的菜单,又合起来放到一边,“上次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如果你抱着回到六年前恋人的希望来找我,那不可能,各走各的路是最好的结果。”
“我知道,”方慈笑着看向贺穗,“我是来重新追求你的。”
他从拿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打开放到贺穗面前,说:“礼物,希望你喜欢。”
一条粉钻的项链。
“我不喜欢,你收回去,我不会改变我的想法,也希望这是我们见的最后一面。”
“为什么,我们的感情没有外人介入,这些年我也没有再进入一段感情。”
方慈看着贺穗,夜光在她身上衬得清冽,一丝不苟的白色衬衫和随意挽起的长发处处都在彰显着时间把人推成全然不相识的样子。
“你有喜欢的人了?”他问。
正递给服务员菜单的贺穗,闻言眉眼一抬看向方慈。
她蹙着眉嘴角却是挂着笑,对他的问题不置可否。
“是安时年?”方慈紧着发问。
贺穗笑出了声,留下懵在一团的方慈。
“方慈,我有没有喜欢的人,都不会成为我拒绝你的理由,这个理由只会从我本身出发,而不关乎任何人,而且你有没有新的恋人也不关我的事,”贺穗指尖点着手边盛满热水的玻璃杯,“我不喜欢你,不爱你,还不明白吗?难道国外走一趟,连中国话都听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