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颐有点讽刺地勾了勾嘴角。
不过他最近的确是幸运到可怕,先是被大名鼎鼎的向导许时樾选中,然后再来到上城区最好的学院。
而这种幸运似乎此时化作一柄利刃,再次刺向他。他心想自己也是幸运到可怕,连死亡都无法选择。
而脑海中的记忆还在时不时地刺痛着他的神经。沈青颐从这些碎片中隐约拼凑出来一个回忆,这是对他来说极为陌生的,但又泛着熟悉。
但沈青颐又很确定地想到,这个记忆可能并不属于他,但又如此熟悉、陌生交织着,让他难以言说自己心中的这种复杂情愫。
很快,沈青颐的大拇指微微用起力来,捏着这个触手,一直用力。他突然发现自己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他的手陷进这个不明物体的内部掐出来液体。
沈青颐脑海之中很快就闪过这么一个答案,这是这个怪物的血液。他觉得有点恶心,胃里一时翻腾起来,又想吐,但是这种恶心很快就被勒着的脖子给遏制住。
他只能用着手指深深地抠开这个触手,一点点地让它知难而退。而这种触手似乎是察觉到这种痛苦,开始抽紧,又松开。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让他痛苦了。沈青颐心想,要不然就让我死得痛快一点。
现在是在做什么?
他的脑海中仅存的意识不多了,他仅仅是凭借着下意识的反应,试图用手指掰开这个触手,直到这个触手一点点地开始退了下去。
沈青颐突然发现自己这种方法是可行的,这个触手好像真的知难而退了。
沈青颐感受着脖间的压力慢慢的消散而去,随之而来的是空气的呼吸。
或许是呼吸的力度有点太大了,沈青颐猛猛地咳嗽了几声,手臂放在肺部,试图遏制住自己这种不良的反应。
但是没有办法,他发现自己有点渴,后悔刚刚没有进来的时候多喝点水。
而现在,他只能口干舌燥地跪在地上咳嗽,而嗓子处的痒意让他很难克制住这种咳嗽感。
沈青颐跪在地上,他试图平复呼吸,让自己没有这么狼狈。脖子上的汗几乎快把衣服打湿了。
这个衣服极为柔软,比他在商店买的衣服都还要柔软的多。
虽然面料看起来有点廉价,但是湿润起来……沈青颐突然发现这个衣服居然牢牢地贴在自己身上。
现在似乎一点重力在他的身上都造成了极大的压力。
沈青颐惊觉自己居然能感受到空气的重量,耳边的风似乎变成了实体的感觉,刮着他的耳朵,让他有了新的一种感觉。
沈青颐惊觉,在这恐怖的声音中,以及风声、雨声、碎玻璃声中,还有轻微的波动声。他闭上眼睛,发现这种声音似乎更大了,一点点打在他的神经上。
似乎是噪音过于嘈杂的缘故,他的耳边开始浮现出来耳鸣。
这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
沈青颐揉了揉太阳穴,他再次闭上眼睛,试图从中听到更进一步的声音。
他突然间觉得……似乎这个空气有一个空隙出口。
而各种嘈杂的噪音,甚至是白噪声,顺着这个出口涌出来,而又涌过去,像是一个流动的出口。
沈青颐扶起墙壁,摸到凸起处,他有点后怕地捏了捏,发现是冰冷的感觉,不像是软体动物,才敢放心地扶住,站起身来。
沈青颐突然觉得这个密闭空间是如此的恐怖,似乎充满着未知。
而这种噪音似乎让他放松下来,虽然有点吵,刺激着他的神经,但是至少能证明没有什么奇怪的生物,因为他听不见这些乱七八糟奇怪生物的哄叫。
沈青颐试探性地凭着声音涌出的方向走了几步。
结果他在尽头处撞到了一个人。
对方哼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真的会死在这里,看了半天,没想到力气还不小嘛,居然没有精神体还能撑这么久。”
声音有点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