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颐被嘈杂的噪音干扰着,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对方到底是谁,只觉得这个声音似乎在哪里见过。
所以到底是谁呢?
沈青颐来不及思考,他的手被对方紧紧地扣住了。
而对方牵着他的手往前走了几步。
沈青颐觉得这种感觉很是奇怪,他觉得今天简直是太不寻常了,很多的事情发生,让他感觉又在情理之中,又觉得陌生,这种让他未知的感觉很不舒服。
沈青颐眨眨眼睛,在黑暗中,他只能依据着旁边人的路线来引路。
而刚刚敏锐的五感似乎一瞬间消失起来。
……沈青颐又是那个平平无奇的沈青颐。
他有点口渴,舔了舔干燥已经起皮的嘴唇,感受到嘴唇上的一点湿意。
他微微垂下眼眸,发现自己的星星项链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黯淡下来,一切似乎全部回归平静,好像刚刚自己的挣扎只是一场梦境一般,所有都回归最初的一切。
“你觉不觉得我有点眼熟?”旁边的人声音突然响起,冷不丁的,在黑暗中的沈青颐被吓了一跳,像是突然惊醒一般,缩了一下脖子。
他身上的汗已经冷了下来,周围的空气流动着,让他感觉到一丝冰冷的感觉。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让沈青颐明确地意识到刚刚的一切并不是梦境,是真的从死亡中挣脱出来。
“你是谁呀?”沈青颐觉得这个人问题非常奇怪。
“我又看不见周围的一切,我怎么知道你是谁?”他觉得对方在问一个很弱智的问题。
“啧。”对方的声音有些许不爽。
“你是向导吗?”沈青颐突然发现自己浑身突然放松下来,特别是大脑,有点一扫而空的清爽感。这种轻松感让他感觉到久违的陌生,仿佛刚刚的生死力竭只是幻觉。
“你觉得呢?你感受不到我是谁?”
对方像是十万个为什么一样,反复地让沈青颐猜对方是谁。
沈青颐觉得这个人实在是有点过于幼稚了,他怎么能知道对方是谁?这种并不排斥的感觉让他对这个人逐渐放下心来,至少这个人对他是没有敌意的,也不会带来过大的危险。
沈青颐心想,希望他是足够幸运的,也希望他的预感并不是错误的。
“你应该是个向导。”沈青颐松开手,再次握了上去。这种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似乎在握上去的那一瞬间有心电感应一样,他莫名其妙的就确定对方的身份。
“那你知道我是一个向导的话,你一个哨兵好意思牵我的手吗?”
对方调侃道。
沈青颐意识到对方说话就是如此,他的声音有点冷意,带着点无所谓。
“那又怎么样?你都是向导,我都是下哨兵了,反正吃亏的是你,又不是我。”
“怎么回事?”对方声音再次响起,“那你不是很不检点?”
沈青颐很反对这种说辞,他心想自己还二婚成功来着。他对这种观念很是不认可,觉得太过陈旧。
“那又怎么样?结过婚还能二婚呢?你不会这么保守,你这么保守的话,就不要在战场上当向导。”沈青颐觉得对方的观念很奇怪。
但是周围还是漆黑的,巨大的黑暗笼罩着他,让他的心底涌生一种莫名其妙的孤独和无措感。他一瞬间陷入迷茫起来,忍不住地抓紧了对方的手。
直到沈青颐终于从记忆中将这个声音对上号。
“你该不会是许时樾吧?你真的是变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