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系统放弃指导表情管理,【这样也行,反正重点是裙子。现在,拿起手机,手机就在床头柜,自拍!记得把脸也拍进去一点,但重点是粉色的睡裙和你现在的样子!】
云知雪拿起原主的手机,这是一部最新款的水果智能手机,镶着细碎的水钻,很符合原主的审美。他不太熟练地打开相机,调到前置摄像头,然后按照系统的指挥,调整角度。
“咔嚓”几声,拍了好几张。
【选最好看的一张!】系统催促。
云知雪低头翻看着照片,他自己看了看,觉得……好像没有特别好看?衣服好看,人也好看,就是表情也有点奇怪。但系统说可以,那就行吧。
【好了,现在,打开微信,找到祁迁的聊天窗口!】系统继续发布指令。
云知雪点开微信,原主的微信联系人很多,但置顶的只有一个——祁迁。头像是一片纯黑,备注是“祁迁哥哥(爱心)”,后面还跟着一颗红色的爱心。
点开聊天记录,几乎全是原主单方面的消息轰炸,各种角度的自拍、有些甚至更露骨、各种矫揉造作的文字,而祁迁的回复寥寥无几,且极度简洁冰冷,通常是“滚”、“恶心”、“再发拉黑”之类。
最新的一条是三天前,原主发了一张穿着女仆装的照片,祁迁回复了一个字:【丑。】
云知雪看着那个“丑”字,下意识地抿了抿唇。虽然知道不是说自己,但还是有点小小的不开心。他以前的同伴都说他穿什么都好看的,还是超级好看。
他心里小小不满,这个人真没眼光。
【别管历史记录!】系统打断他的思绪,【把刚才拍的照片发过去!然后配文……我想想……就发‘祁迁哥哥,我新买的睡裙好看吗?你喜欢吗?’】
系统看着打着哈欠的宿主。
【或者顺便在前面粘贴复制一段文字也行。】
云知雪照着系统的指示,选中那张他靠着床头、眼神困倦的照片,粘贴那段文字,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却迟迟按不下去。
他总觉得……这样不太好。像是在打扰别人休息。而且,祁迁哥哥好像真的很讨厌收到这种照片。
【宿主!快发呀!发完就能睡觉了!】系统急得不行,它的积分,它的kpl,它的皮肤套餐。
面对系统催促,云知雪心里默默念道,他这是工作,这是工作内容,没什么的,眼一闭,心一横,按下了发送。
几乎是在消息显示“已送达”的瞬间,云知雪就飞快地把手机塞到了枕头底下,仿佛那是个烫手山芋。他扯过被子把自己裹紧,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一双大眼睛,忐忑地等待着。
【系统,这样就行了吗?】他小声问。
【嗯!发送成功!任务完成一半!现在等他回复,或者不回复也行,只要他看到了,厌恶值理论上就会增加!】系统松了口气,【宿主你先睡吧,有反应了我叫你。】
系统想了又想,宿主已经很棒了,又那么乖,就算任务失败都只能怪那什么祁迁。
云知雪点点头,缩在被子里。穿着那件单薄的睡裙确实有点冷,被子里的温暖让他困意再次汹涌袭来。他蹭了蹭柔软的枕头,很快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安静的阴影。
*
城市的另一端,祁迁刚结束一个跨洋视频会议,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端起手边已经凉透的黑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入喉管,让他因长时间工作而有些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些许。
他拿起私人手机,屏幕亮起,几条工作信息和无关紧要的社交推送跳了出来。他随手划掉,正准备放下,微信图标上却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红色数字“1”。
来自那个被他设置了免打扰、却忘了彻底拉黑或删除的联系人——云知雪。
祁迁的眉头瞬间拧紧,深黑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烦。又是他。阴魂不散。
他几乎能想象出点开后会是怎样令人作呕的画面——浓妆艳抹的脸,花里胡哨的裙子,矫揉造作的文字,光是想到那不男不女的样子,一股生理性的反胃感涌了上来。
他本想直接划掉,当作没看见。但指尖停顿在屏幕上空,不知怎的,傍晚时无意间听到的那段通话,又鬼使神差地在脑海里回放起来。那干净、柔软、带着点甜意和小委屈的声音,与记忆中云知雪捏着嗓子的矫情语调截然不同。
……装的?还是又换了新花样?
祁迁眼神冷冽,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他倒要看看,这次能玩出什么新把戏。
他点开了那条未读消息。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