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迁的目光顿住了。
预想中的浓妆和夸张服饰没有出现。照片里的少年,穿着浅粉色的丝绸睡裙,安静地靠在床头。卧室暖黄的光线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皮肤是干净的瓷白,领口微敞,锁骨清晰,脖颈的线条优美而脆弱。黑发柔软,眼神……有些迷蒙,像是困极了,眼尾和脸颊都泛着淡淡的粉,嘴唇是湿润的、饱满的嫣红,特别是那饱满的唇珠。
粉润润又有点被咬过的红艳。
没有刻意的摆拍姿势,没有令人不适的矫饰。甚至因为角度和光线,这张照片透出一种毫无防备的、近乎纯然的柔软。
像一只洗得香喷喷、把自己摊开等着被顺毛的猫。
祁迁盯着这张照片,足足看了十几秒。预想中的厌恶和恶心并没有立刻涌上来,反而是一种极其陌生的怔忪。
这是云知雪,太纯了。
然后,他才注意到下面那句附言。
“祁迁哥哥,睡不着,想你了。”
就一句话,换招数了,改欲擒故纵了。
但是祁迁鬼使神差的还是保留着这张照片,保留了后,又删除来来回回折腾好几次,还是保留了下来。
这绝不是他起了什么心思,不过是因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对,就是这样,祁迁将自己说服。
阳光撒在庭院层层叠叠的花丛里,钻进室内,跳到云知雪的一簇簇睫毛上,打下阴影,云知雪皱着眉,翻了个身。
然后响起了敲门声。
“小雪起床了,洗漱吃饭了。”
云知秋敲着门道,虽然说他和云知雪是兄弟,但是由于小雪喜欢男人,还喜欢穿裙子,就算是哥哥也需要避讳。
云知雪迷迷糊糊的,还以为在原本的世界,不明白朋友为什么要叫自己这么早起床,是想要早安吻吗,他声音有些含糊。
“进来吧。”
云知秋并没有听见,房间的膈应很好,更何况是还在睡梦中的嘟囔。
他心里看了下时间,七点四十七了,洗漱完就差不多八点了,早饭只有路上吃,他试探推开门。
没锁?
原主有锁门的习惯,但云知雪并没有,他的工作时间可以说很自由,也可以说是全年无休,毕竟有时候同伴会很晚工作回来了。
会在冲凉后,进到云知雪的房间讨一个晚安吻,大多数时候云知雪都睡得很沉,连哪里被亲了都不知道,只是下意识的红了脸,身体泛起薄红。
以及一些窸窸窣窣的水声。
云知秋推开门,就看见床上侧躺在的小雪,很小一坨,他走进想叫醒小雪,就看见小雪因为侧睡挤出来的脸颊被挤得嘟起一点,嘴唇微微张着,睫毛乖顺地垂着,睡颜恬静得像个小天使。云知秋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几乎不忍心叫醒他。
但他还是俯下身,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声音放得极柔:“小雪,起床了,要迟到了。”
云知雪被他拍得哼唧一声,含糊地嘟囔:“知道了,知道了。”
然后迷迷糊糊的爬起来,给了一个早安吻,又将自己卷进被窝,然后含糊道。
“可以了吧,你快点去上班吧。”
云知秋瞬间愣住了,他刚才不小心看见了小雪雪白的皮肤,更让他心头一跳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