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一切都是我无端的臆想,绮小姐从没有做过对我不利的事不是吗,从来没有。
少女是那样纯洁温柔。
即使真的是试毒,也只是抱有防备,如果绮小姐想害我,完全不要这样防备——杀死或者奴役要比防备简单得多。
前者只需要一根毒针、一滴毒药。
后者少女只需要再植入一次模因,不管我如何坚韧顽强,都敌不过那丝缕足香,迟早乖乖沦为少女脚奴,在她脚下摇尾乞怜。
甚至不用这么麻烦,凭小幽的异样魅力,只要把足袜踩在我脸上,搓圆捏扁都皆在她们趾爪间。
即便知晓如此,我也奢求能被少女稍微信任一点。万一、万一我想多了呢,只是小幽调皮又贪嘴,与试毒无关。
如果请绮小姐喝山楂莲子醒酒汤,就知道了吧。少女是会欣然饮下,还是推脱呢……
温热的甜汤正适入口,这下少女连推脱太烫都不行吧。我盛了一碗,然后看向微醺的她,看向慵懒撑着桌子、身姿曼妙的她。
最后我把温热清甜的汤送进口中,摒弃所有杂念,笑容如初。
带一点酸,味道也有些寡,还是别让绮小姐尝了。
“以前都没见过绮小姐用吸管,感觉有一点孩子气?”非常有魅力,充满了清纯的诱惑,怎么会孩子气呢。
“嗯?”少女像是因酒力慢了半拍,一手托住酡红面庞,一手向内挪动杯子,用指尖点着莹润下唇,“因为用了唇彩,颜色会沾在杯子上呀,还有点心也不能吃。”
绮小姐抿抿唇,又嘟起一点:“重君,好看吗。”
水润晶莹的樱唇,因为少女嘟嘴的动作而变得饱满,像是被轻咬过的红润唇色水亮自然,映着柔和灯光。
喉咙发干,眼睛移不开,猫爪抓挠心底:“用了唇彩吗,一点都看不出。”
“我化了最淡的妆,只抹了一点唇蜜,重君还没有回答我呢。”少女宛如魅惑人心的眼睛,白皙指尖点呀点,向我展示那樱唇的柔泽软润,次次点触我心头,“那我换个问题。重君,喜欢吗?”
“喜欢。”心跳的好快,快到跳出来,跳到少女掌心。
“唔,”女孩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颦蹙额头,轻轻又尝了一小口,“这汤好酸。”
“嗯,我尝尝?”她也盛了一碗,汤水沾湿了少女的唇,只一点闪坠水光,“还不错,酸甜很合适嘛。”
“喜欢就好。”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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叠叠乐,派对经久不衰的选择,是考验眼光、需要合作以及灵巧双手的综合性竞技游戏。
对,合作。
在第一局高楼颤巍巍摇晃的时候,我就意识到,这是一场一对二的决斗,我没有人可以托付后背。
轻盈的触击,灵动的指尖反复敲打木条,稳定而优雅。危楼被少女宛如恶魔的指技折服,摇摇欲坠的是我的命运。
小小的女孩嬉笑着,为姐姐加油,直到少女将木条抽出,妖娆地在我眼前摇晃,叠放在最上端。
“受力结构我已经调整过了,在下面那根,上吧小幽!”
“谢谢姐姐。”女孩伸出纤细的食指戳动,一根木条被轻盈推出,危楼以一种更加危险的状态屹立。
没错,绮小姐当然不只是抽出了自己那根,少女灵动的纤手将另一根木条也调整为不承重,小幽才得以如此轻易抽去。
令人赞叹的技巧,但现在显然不是夸耀的时候。因为即将面临这个千疮百孔危楼的,是我。
“重君,现在认输的话,我可以适当减少对你的惩罚哦~”少女好整以暇吮吸果汁,眼中似笑非笑,“好好拜托我的话,免去也不是不行。”
是绮小姐的话,低头认输也没关系吧,即使是我也很难保证一定可以抽出下一根木条。
失败的风险是我完全不能承受的,无论如何都不能陷入囚禁恶魔的禁忌深渊。
“抗议,小幽的那部分不能免,小幽要看大哥哥女装逛街。”
……已经没有退路了。
深吸一口气,神情慎重,像是即将冲入火场。不,曾经火场救人的那次,我也未曾像此时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