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耻感一闪而过,紧接着我想起过往,印在脑海里的画面浮现,连带着细腻的触感在鼻间萦绕。
欢愉、满足、卑懦,很多稀碎的小情绪也接连隐现,但是没有一种感觉是讨厌,一种理所当然的顺服感弥散心间。
我不禁偷瞄向少女,她美眸眨动,露出眼底盈盈笑意,像是早有所料般和我的视线相遇,开口揶揄:“是吧,脚·奴·君~”
一字一顿,用了念力震颤在耳边,每个字都咬得特别软糯,像是在调情,尤其是字尾的颤音,令我半边身子都发软。
也许,她就是在调情。
“哼。”
稚嫩的女声蓦然响起,用完全不加掩饰的声音破碎此刻静谧:“姐姐你看,大哥哥脸都红透了。一定是在回忆神社里,想些色色的事情,笨蛋脚奴大哥哥!”
“嗯?居然一点都没有生气,看来被,小幽说中了,羞羞~”
“小幽。”少女欲打断妹妹的话。
小幽却好似恍若未闻,仍自顾自开口:“明明是姐姐先撩拨的,小幽说的可都是实情哦。大哥哥好可怜,是会被姐姐吃得死死的那种类型,不如投入小幽怀抱吧。”
女孩咬着唇稍加思索,继续说出令我脸红耳热的话来:“举个例子,大哥哥做姐姐的足奴,一定会被放置很久,几个星期才会给一点点渴望的奖励,被驯成很乖的样子……虽然可能只是姐姐害羞?相比起来,大哥哥选小幽的话,做什么都可以哦,做小幽的足奴或朋……”
“小幽,不许无理!”
念力裹挟着风,化成一个暴栗弹在小幽脑门上,女孩羞人的发言变成细弱呜咽,随后她把整个头用被子蒙起来,防势滴水不漏,闷闷的声音从中传出:“看吧,姐姐超会欺负小幽的,以后也会欺负大哥哥,坏坏,大哥哥快逃~”
通过烛火看去,叶月绮抿着唇,轻咬银牙,正视缩成一团的女孩。
她面容挂笑,笑容格外舒展,连带着嘴角勾出的阴影都随着这灿烂的笑容晦暗幽沉:“小幽她只是开个玩笑,重君别在意。”
“嗯……”方才蔓生的羞耻和一点旖旎,在小幽的搅和下彻底散了,看着眼前把自己包成粽子的女孩,我忍不住被逗笑。
抿唇,无声勾起嘴角,就这样,把话题重新岔开。
“总之,牵扯大疫和酆都的事情,我能查到的信息也不多。但通过林伯他们的话推测,应该是通过电话传播短距离传输。当你聆听电话内的声响时,便会感染大疫。
“自古就有民俗传言,在雨中不可为妖邪撑伞,不可为鬼怪开门,不可对背后呼喊回首应答,这些行为便等若‘邀请’,邀请鬼怪上身。
“‘接听’也类似,所以林伯才始终忌避。在想通了这一点后,我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接电话,将电波的源头抵近大脑变成了一件很惊悚的事。
“当然,林伯伯从始至终都并没有承认我的猜测,酆都活死人事件和他习惯间的关联,或许仅是我从一位老人酒桌的呓语,从一场疫病,从一张改版的地图拼凑的臆想。
“退一步讲,即使猜测属实。在我们觉察黑暗中的深邃恐怖前,已经有无数能人志士思谋过更多。政府做了最妥善的处理,才能有现在的平静生活。
“所以,没什么好怕。”板着羞红的脸,我给故事画上句号。一点烛焰明暗摇曳,转瞬被吹灭,裹在被褥里的我都感到一阵莫名寒意。
故事已尽,烛火即熄,物语伊始。
我突兀想到自己方才的话语——不可为妖邪撑伞,不可为鬼怪推门,民俗流传自有其道理。
那我们在此刻模仿百物语,夜谈怪异,是否已经触及瀛洲禁忌。
“蜡烛,是你们吹的么……念动力真是好用啊。”掐灭心中悸动,我看着余下两点烛焰,慢慢开口。
“不是小幽哦。”女孩似乎没有意识到不妥,声音里充满元气。
“唔,也不是我呢。”少女似有笑意,眉如新月弯。
我盯着绮小姐的面庞,想看出点什么,她面露莞尔:“确实不是我。怎么,重君不信?”
招架不住那美眸中盈盈春水,我急速溃败:“没,没有。”
蜡烛仍余二支,故事只剩一个,没关系。绮小姐那古怪的西游记显然算不得恐怖怪诞,倘若百物语当真代表某种仪轨,也已经注定无法完成。
还是不要扰了小幽的兴,由她去吧。
“那接下来就是小幽最后的故事喽~”女孩这么说着,小脸很快垮下来,“本打算讲盘丝洞的,都怪姐姐,让我想想……
“嗯……”歪着头,小幽把额头蹙出小八字,鼻翼微张,发出无意识地轻吟,稚气十足的小脸连鼻尖都在用力。
真有趣,真好。
“嗡嗡——嗡嗡——
“嗡嗡——嗡嗡——”
不和谐的音符在桌面响起,骤然亮起的屏幕在粉色的烛光里格外醒目。
“嗡嗡——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