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过神来,不由露出苦笑,星见小姐说的不错,我的心智确实太脆弱了。
“呼呼。信仰是一种力量,恐惧也类似。和大陆不同,瀛洲存在许多怪谈——牡丹灯笼、裂口女、辘轳首,伪物长久流传便可成真。比起亘古长存的远古之物,它们相对孱弱,也不具有那样强烈的污染,被冠名『妖怪』。
“如果问及瀛洲真让人产生幻想的妖怪,无疑是雪女。她们居住在深山,肌肤白皙细腻,性格贤惠温和,一举一动美丽典雅。若有外男子误入她们的居所,便会被悉心招待,喂下怪异羹食。而一但你沉沦入温柔乡中,饮下雪女的融雪,无论本领如何,都会在雪女的陷阱下销蚀体魄心意,最终沦为餐食。”
星见一字一顿的讲述,吐字清晰温软,比起刚才的解说更严肃。
“……星见小姐,你是不是想说,附近有一只雪女,恰好姓‘叶月’。”
光很暗,有名少女正戏谑地看着我,她饶有兴致的将手肘撑靠被炉,撑着俏脸瞧。
“不。”巫女郑重否决,“是两只,一大一小。不过根据传言,幼年的雪女对人无害,你只需要小心大的那只。”
“雪女的传说我也听过,传说里是雪女诱骗行人,而我是主动找到了叶月家,应该不一样。”
“你正准备钓鱼,一条蠢鱼主动跳进钓桶,难道你还准备放生?”星见嗤笑。
好有道理,但见少女的目光压迫感更甚,我选择继续反驳:“雪女,怎么没看到雪。”
“因为现在是秋天,当然没有雪。虽然传说中雪女只在冬天狩猎,谁叫有鱼主动往锅里跳呢。”
我哑口无言,巫女小姐显然不会停下来。
“苏重先生,你看绮的肌肤,是不是和传说中的雪女一样白腻无瑕。”
“……是。”
少女的视线穿过烛光,扫视而来,令我头皮发麻。
“你再看看绮的性格,是不是看起来清清冷冷,内里温软得很,和雪女一样~”
“是。”
少女不再理会我们俩的交谈,伸手为自己斟酒,小口慢抿。
“哼哼,偌大的叶月宅邸就只有两个人,又建在深山,你就不觉得奇怪吗,如果是雪女就解释的通了。”
完全被巫女小姐牵着鼻子走了,也许应该打断她的节奏,我抢下了发言:“雪女是由雪构成的么?”
“是呀,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把雪女揽在怀中,在温暖的被窝里拥眠,她会融化吗?是不是就能退治这种妖怪了。”我口不择言,说出了相当无礼的话,已经可以说是犯罪宣言了。
皓腕一抖,酒液顺着少女小臂流下,叶月绮全然不觉,面有愠色,恰似胭脂红。
电话那头传来星见止不住的笑声:“绮,小绮,噗,哈哈哈。不会哦,被体温融化的雪女会逐渐回退到无害的幼女形态,可可爱爱完全没有攻击性。
“虽然还可以继续,但一般也不会有人舍得继续融化小雪女了。当然前提是要忍住不去品尝小雪女身上的融雪哦~”
“重君。”咬字极沉,叶月绮单手托举酒杯,以为支撑,斜靠在被炉上。
她向后侧仰,秀颈光洁伸展,一点凌乱发丝着逆光。
披在肩头的被褥滑落,露出圆润肩胛,两侧镂空的针织毛衣完全遮不住呼之欲出的侧乳,可惜烛火微芒,驱不开所有阴影。
窗外的光线倒是明亮,少女逆着光,光影勾勒出她的轮廓。
“你说什么?我没听楚呢~”
樱唇开合,唇瓣还沾着酒液,莹莹泛光。
那一刻,少女绮媚如妖。
我对视了几秒,低下头笑。
当然是说,你真好看。
叶月绮转过头,一口饮尽杯中酒。
“我就不打扰你们的百物语游戏了,再见喽,小~绮~”巫女拖着长音,调笑少女。
“星见姐姐再见。”只有好孩子小幽给予了她回应,女孩眨着眼,“那接下来,是不是该小幽讲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