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意外的没有被辱弄的情绪,反倒生出一种类似于用脸颊轻轻触碰绮小姐脚背的妙情愫。
不是屈服或不甘、喜悦或愤怒,也不是高贵或低贱,而是更加柔和的情感。
是心安,小幽的“茶”确实有让人感觉到安心的味道。
我不知自己是怎么从小女孩刚脱下的袜子里品出了安心,如果说出来一定会被小幽嘲笑一辈子。
“脚奴。”忍不住呢喃出声,说出令自己也哑然的词语。
好像自一开始,脚奴的身份就已理所应当落在我的头上——所以我第一次入梦就被小幽的足肉蹂躏,折去武人的心气,在小女孩的丝袜里哀求;所以我才会在两片软肉的缝隙被足汗一次次浸没,喘息着迎受“洗礼”;所以我才会喝下女孩揶揄递来的温热茶饮,在纯白色丝物浸出的浊液里感觉到心安。
模因?可这些事的发生甚至在神社之前,我再难以“模因”为借口,对内心的想法心安理得。
脑中下意识回溯过往。
送“醉酒”的绮小姐回房后,我捧着少女的玉足良久,最后由她的趾腹触碰眉间。
和星见小姐初遇时,就险些盯着巫女的足袋丢了魂,想象了些很糟糕的事情。
也许我骨子里生来如此吧,天生的脚奴……就像白雪小姐说的一样。
“——直到你丧尽一切尊严,成为她们姐妹的玩物,像狗一样遭受各种屈辱。”
自称为白雪的小小姐,以守密人的名义这么对我阐述“苏重”的可悲未来。
洛伦兹吸引子捕获了非线性混沌系统中的所有路径,收束成一只蝴蝶。
而这只蝴蝶,是命运。
她说,我是命中注定的脚奴。
难以抑制的,一种像是被海水包裹的滞闷感没过手脚的尖端,随后是细微如蚕丝被抽离的刺痛,心中漫起些哀凉。
有一点委屈。
“苏重先生,你相信天命吗。”
命运,天命。
巫女小姐曾经的质询在心中回荡。
直到现在我才第一次意识到,那或许并不是一次简单的诘问。
天命、脚奴、守密人,好像生命中的一切早就暗中标注好了价码,而我被缠绕其中,木偶提线。
神社郑重发问应有缘由,那么狡黠的巫女小姐自然是知道些什么的,所以无论是血祭还是今天的道歉,她都将我看得轻贱。
针刺感隐隐浮现在掌心和指尖,而后是心口,下意识把手蜷缩虚握,然后脑海里浮现出另一个问题——如果星见知道些什么,那绮小姐呢。
鼻尖很酸,酸到忍不住闭上眼睛。
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就这样把脸埋进被褥,我放空精神发呆良久,久到感觉空气微冷,身心都愈加醉倦。
醉倦,是的,我醉了,我应该醉了,醉在绮小姐亲手酿造的葡萄酒下。
干脆不再起身,整个钻进被褥里,被软绵绵所包围,身体逐渐变得暖洋洋。
理所当然的心安。
酣醉在葡萄酒中的我只剩下简单的感觉,随着醺醺酒意迷离,几乎无法继续进行任何复杂的思考。
温暖舒适的被褥里不会有打扰,好像所有的困难和伤痛都不再与自己有关。
所以不用再假装坚强,尽力去抵抗;即使做出卑贱的行为,也不用担心任何人的嘲弄。
就是这样的心安。
我在恍惚中再次打开了纸袋,取出女孩纯白柔软的丝袜,和被子一同蒙在脸上。
凉凉的,像是蒙着一场轻柔的梦。
体温激发着丝袜里残存的女孩香气,这足趾的香气掌握着我每一次呼吸。
仿佛自己又一次被缩小,又一次被小幽踩在脚下,只能从女孩足底的缝隙中获取被甜香熏染的微薄空气。
连柔软的被褥也好像成为了女孩软乎乎的足肉,只要女孩一个不开心,就能将其化作闷窒的足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