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我还在神社里艰难维系理智,被绮小姐轻嫚诱导到脚下。
我在被褥里蠕动两下,仿佛仍在无助挣扎,随后少女柔软的丝足会闷窒我的口鼻,将足奴镇压,把作为武者、作为大陆人的人生终结。
又或者绮小姐和小幽正坐在床边私话,从内衣聊到美妆,亲昵嬉闹。
而我一身武艺早已废彻,被姐妹二人驯化成脚垫,卑微的仰头等待足底蹂踏。
最终不知是谁褪下的浄袜如轻盈丝网,悠然飘落在我脸上,与现在一般无二。
我几乎沉沦在这份妄想里,想象自己的抵抗都归于虚无,想象所有的可能都归缩向同一个命运。
然后竭尽全力进行每一次嘘吸,只能吸入暖呼呼的足香,呼出的气流却好像带着全身的力气一起抽离,翠色的内息徒自奔涌。
很安心,连呼吸也成为享受。
很安心,因为这一次我无需再为了尊严去进行注定失败的抵抗,不会被小幽的恶趣味地在脚趾间蹂躏到哀求。
不用在绮小姐面前逞强,不用担心她投来异样的眼光。
仅有一只丝袜,不用担心被小幽魔性的美足捕获揉磨,在源源不断甜香里溶解尽精神和意志,真正成为女孩虔诚的足奴。
到了明天,我还会是大陆的武人,是舍命救下小幽的客人,是她的大哥哥。
模糊的认知一闪而过,在扩散进整个被窝的甜香里,不再抵抗的脚奴逐渐睡去,梦里还呢喃着主人的名字
“……绮,幽。”
……………………
钢笔握持在修长的手指间,粉白的指甲上没有多余的装饰,皙白的手无需任何装饰已足够美丽。
金尖流畅地掠过纸张,和主人的性格一样不带有迟疑。
沐浴后的叶月绮虽仍带着淡淡酒气,但红润的面庞很平静,平静到淡漠。
确实是与先前截然不同的表情,这才是她应有样子。
命运吗。既然已经选择入局,自然不会有太多余裕。看着桌上那颗舍利,叶月绮的眉眼又垂下两分。
怔神许久,她拿出两次心智测试的结果对照锚定,眉头多了半道细细的皱褶,又轻轻化开,变成带着倦慵的柔和。
偏移很大,但仍在预期的修正范畴中。
另一侧的纸张上画着费曼图。
粒子可能的轨迹不可计数,路径甚至超过了时间允许的范畴,将事件坍缩向唯一的结果。
少女并非想要改变结果,而是在锚定某条路径本身。
叶月绮,以我,观命运。
……………………
阴影在蠕动。血月之下,床幔似乎成为了活物,在没有风的卧室里拂舞。书爬回架子,悄悄藏起来。
才被小幽驯服不久的哥特的人偶撑起酒红色的阳伞,从一端漫步到另一端,向沿途的物品问安。
一些卡牌中的影印同她点头致意,然后相互窸窸窣窣谈天。
还有些家伙动也不动。
长得和她最接近的手办们总是格外高冷,一如死物般屹立。
小人偶初时也被骗了去,直到发现手办的动作产生了细微的不同,这才停下了手指的戳弄。
人偶小姐向手办们提裙屈膝行礼,然后迈向下一处,轻盈的步履绕过笔记本电脑的后盖。
有次不小心踩上光洁的金属面,电脑忽然传出带着愉悦的怪异呻吟,诅咒的人偶对此也心有余悸。
那是淑女理应敬而远之的糟糕之物。
小心的压住裙角的风光,人偶撑着蕾丝阳伞从书桌的尽头纵身一跃,乘风速落,最后跌跤滚落进毛茸茸的地毯。
隐隐的嬉笑声在房间里响颤,却未能干扰到人偶整理裙摆的双手,扶稳鸡尾酒帽,哥特人偶款款徐行。
飞行对于自久远传承的咒怨古物并非难事,但悠然漫步房间却别有一番滋味,恍如爱丽丝的奇妙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