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如梦,希望小幽能为我编织最好的绮梦,哪怕只是一场梦。还是算了,美梦反而令人怕,是梦终会醒,还是普通点好,普普通通的相处。
可笑。
可怜。
我胆怯平静的美好沉入虚幻。
如果能记起来些就好了,什么都好,再糟糕的梦也好,哪怕自己编撰一个虚假的梦也好。
闭目而息,单纯把心绪放空,现实所带来的沉重和压抑让我不太能继续进行外在思考,我只是单纯想着绮、幽,以及梦。
空茫的、轻飘飘的黑暗在呼吸里悬浮,它是扩张的,寂静的波纹在脑海里勾勒出周遭的形,然而除了身体外一切都在流动。
身体的边界伴随呼吸紊乱,唯有轻盈绝对沉寂。
我只是想逃避思考,无论思考出得出的结果是什么我都不愿接受。
所以一开始就不要去想,我只需要一个随意什么的梦去补上昨晚的空缺,以至不那么焦躁。
心底的无力感拖拽着我滑落,想着绮小姐和小幽,模模糊糊真的睡了。
思维中有片段轻浮,如肥皂泡上斑驳绚烂的影,如纤网捞起的残梦。自然而然的,脑中升起了一个念想——这是存在的过往,梦的遗韵。
和煦的阳光下安详谧静,一大一小两双美足嬉笑着踏下,一下踩进脑袋里,感觉怪怪的。
就那样踩呀踩呀踩,把脚下的一切都挤压成绛紫的糜粥,偏生又像葡萄汁那样清甜。
头依旧昏沉沉的,好奇怪,也太奇怪了,这一定不会是昨夜的梦,虽然随便什么都好,但是裸足直接踩进脑袋里的臆想也太奇怪了。
主动控制着思维神游到别方,明晰的绮梦却不为人所控。
越是这样,越像是能感受到肌肤的温软,一双小小的脚在脑袋里调皮地搅呀搅、搅呀搅,把脑袋里的很多东西嬉弄成糨糊,和温热气息混融在一起。
谦逊、友善、懦弱、刻苦、智慧、温柔,这些从趾缝遛出的汁液包裹住美足,洗濯去肌肤上的微尘和黏腻,直到暖玉无瑕、纤尘不染。
浊流在脑内恍惚沉降,酥酥麻麻的。
本只是无念无想发呆,却陷入奇怪的神游,还真是难堪。
费力抬起手揉搓鼻尖,有点痒,依靠着真实的触感,我自半睡半醒的状态脱离,然后狠狠伸起懒腰,干脆地结束了回笼觉。
不再去想昨天是否被入梦,不只是因为我没有证明和证伪的方法,我想相信叶月幽,相信叶月绮。
昨晚没有发生特别的事,逛街、寿喜烧,然后和绮小姐她们开了庆祝会。对了,还要感谢小幽拿来的自酿葡萄酒,绮小姐着急的样子也很有趣。
之后故事会结束,回来睡觉,渴了,打开小幽曾给我的“茶”,里面是……
醒了!彻底醒了。
昨天把小幽穿过的丝袜盖在脸上,在被褥里蒙头嘘吸了一整晚。
呜——
一定是因为喝醉了酒!
绝对要把袜子的事烂在心底,在小幽脚下好不容易保住的尊严,可就只剩下这一点了。
我才不想被小幽揶揄一辈子。
好羞耻……
用力把脸埋进被褥,深深呼吸平复自我,但柔软闷窒住面庞的感觉,又勾起旖旎温热的绮想,我忍不住发出奇怪的呜声。
随后把脸埋得更深。
蹭蹭~
不被发现就等于从未发生。毕竟小幽已经说绝对不能打开,红着脸责令我把“茶”丢掉了,想必她也不会再谈及这个话题。
所以在女孩房间喝过丝袜茶水的事,我也“应该”一无所知,现在只要把女孩的丝袜丢……藏起来就好了。
藏起来、藏起来,我在床上反复翻找着那条纯白的丝袜。翻转的动作在沉默中渐缓,表情逐渐因绷紧而扭曲,我干涩地吞咽唾液,
没有。
没有、